我雖然認為它只是覺得自己多了個喵喵國子民，卻還是提議：「不然給它起個名字？」
「都說寵有了名字才有歸屬。」
顧錚深以為然：「那就小橘……」
「……」
顧錚突然笑了，「你來取吧，大學霸。」
他抓抓橘貓的脖子，又順著頭頂擼到后背，小貓瞇著眼，嚨里響起舒服的咕嚕聲。
但只要顧錚一停手，它便了個懶腰后抖抖朝我走了過來。
顧錚氣笑了，跟過去一把撈起橘貓：「小白眼狼。」
回了寢室，室友們還沒回來。
我旋開臺燈準備預習功課，思路卻本沒辦法放在書本上。
孩兒說「也喜歡顧錚」。
但又說「可顧錚并不喜歡」。
「既然我這麼優秀，追求我的人那麼多，為什麼一定要和一個不喜歡我的人在一起呢？」
「那你呢，你喜歡顧錚嗎？」
我喜歡顧錚嗎……
可如果顧錚連這麼優秀的孩兒都不喜歡，他又會喜歡誰呢？
一夜下了雨。
小橘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床上，背上的被雨淋了大半，凄凄慘慘地窩在我的枕頭邊。
這可把我心疼得夠嗆，用巾裹好后又給顧錚發了消息。
手機還沒放下，顧錚就把電話回撥了過來。
室友們都睡了，我只好躲在被窩里抱著貓貓接電話。
顧錚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他嚴肅地表示明天一定要讓這個逆子長長教訓。
小橘在我懷里委屈地喵喵喵。
我順勢它的腦袋，上面的還乎乎的，沒有干。
于是我更加心疼了，小聲反駁：「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顧錚氣呼呼的：「它都會開鎖了！」
我詫異地瞪著小橘，小橘扎進我懷里，聲氣地喵了一聲。
我剛心——
「和媽媽撒也沒用！」顧錚那邊依舊冷面無。
我卻愣了一下。
顧錚那邊也突然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我磕磕地扯開話題：「我這邊……室友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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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尷尬尬地掛斷電話，夜還深，我抱著小橘卻失眠了。
17.
半個月后，顧錚被導師帶出國參加一個為期一個月的學流會。
不得已，又將自己的獨子全權委托給了我。
進了六月，宿舍樓附近有小貓逐漸發，連小橘都開始躁。
我才想起上個月顧錚提起過要帶小橘絕育這回事。
空背著胖貓咨詢了幾家寵醫院，最后定好了一整套噶蛋套餐。
費用不低，但我攏了攏自己的小存款加獎學金，錢包一時半會倒不會撐不住。
做手前我還配合大夫演了場強取豪奪痛失子的戲碼。
但小橘眼神冷漠，似乎早已經看了我們這群愚蠢的凡人。
可手剛開始卻出現了意外。
小橘麻醉過敏了。
它的微微搐，被車子推進了走廊的盡頭。
我跟了兩步突然眼前發黑，抖著想打給顧錚，卻猛地想起他此時已經遠在異國他鄉。
我茫然地握著手機，被導診領到了等候區的長椅上。
小橘被推出來時，我還有些恍惚。
仿佛下一瞬這只碩的小胖貓就要跳下車撞進我的懷里。
但沒有。
它一不地躺在小車上，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了它還活著。
「它會好起來的對嗎？」
我看著醫生，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浮木。
對方戴著口罩看不清神，只照本宣科般冷靜地說道：「我們一定會盡力。」
小橘昏迷著，危險期還沒有過。
我從卡里取了存款，又看著它流水一樣變了住院單上的數字。
整整三天，小貓才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我看著它明顯瘦了一圈的，心疼得不行。
它卻連都沒有聲音了。
我它的頭，它沒有什麼力氣，卻依舊掙扎著用頭頂去蹭我的掌心。
我紅著眼眶，一遍又一遍告訴它媽媽不會放棄它，媽媽一定會治好它。
賬單劃走了最后一筆存款，我兼職的地方卻無法再提前預支工資。
問朋友有沒有能日結的工作，猶豫了一下，悄悄將我領到了表姐上班的地方。
酒吧里音樂聲震耳聾，打扮時尚的孩子攬著我的肩膀：
「會端盤子算數嗎？會就行啦！」
帶我換好服務生的工裝，還不忘對我傳授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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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小費你就拿著，對你不三不四你就找保安揍他！」
酒吧的短工并不好打，醉酒的客人很多，胡攪蠻纏的事也不。
偶爾還有一些搭訕或者咸豬手，但都被有經驗的老人幫忙料理了。
幸好小費真的不，節省一下就能滿足小橘的醫藥。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到半夜，閑下來還要去醫院陪小橘。
連室友都調侃我最近神出鬼沒，腳底發飄，是不是看書看多了，也被如玉吸了氣。
一天正陪胖橘順，忽然接到了顧錚的電話。
他回國了。
18.
我心有些復雜。
小橘住院這件事我從頭到尾也沒有告訴他。
但顧錚為小橘真正的鏟屎，反而是最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人。
但事并沒有在一見面的時候就說出口。
顧錚走了一個月，他的好哥們為其準備了一場接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