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與姜東旭的人，是我。
我是在一個拍賣名畫兼職群里認識姜東旭的。
早已知道那是殺豬盤的我，卻佯裝全然不懂。
我時常和代理人之一姜東旭，抱怨惋惜：
「哎都怪我投胎投不好，不然我就有錢了，錢滾錢，我一天拍畫賣畫，就能凈賺幾千傭金啊。」
負責將人拉進宰豬群里的姜東旭，知道我沒錢，就也沒打算打我錢包的主意了。
他開始打我的主意，并主介紹，他在我學校的隔壁職校里讀育，問我有沒有興趣見他一面。
我說：「好啊，但是我得帶我好閨一起去。」
林雪莉在這個學校里，有一個不太好的名號：專挖別人墻腳。
隔壁和我干一架的同學，就是因為林雪莉撬走男友之后氣不過所以才對林雪莉展開罵戰攻擊。
我還得謝這位同學，要不是，我或許還不知道，林雪莉有這樣不為人知的變態癖好。
據說是慣犯，當三癮。
我帶著不為人知的目的，與同樣懷揣不為人知目的的林雪莉，與心懷鬼胎的姜東旭見面了。
三個同樣各懷心思的人，總得要犧牲一個。
沒錯，那個人是我，我「功」被林雪莉撬走了墻腳。
三天后，林雪莉一臉抱歉與我講：
「子初，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東旭說他很我，我也他，求你全我們。」
06
我當天晚上就絕了食，做出暈厥狀。
如此三天，我每天做戲，在林雪莉出門之后活蹦跑，在回來之后昏昏睡。
林雪莉每天懷揣著快樂心約會回來，今天回來也不例外，見我在床上昏睡，好心地問我：「子初，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我只是有些失眠，找醫生開了點助眠藥。」
我當著的面，拿起一罐白的藥瓶，吞下幾顆藥丸，隨即爬上床，繼續假裝昏睡，實則聽林雪莉，正在與姜東旭打電話。
我聽到林雪莉，問電話那頭的姜東旭：
「我今天拍下的那幅畫，轉手就賺了一千塊差價！天啊，我明天要早點蹲群，我怎麼沒有早點認識你啊，親的！
「你能不能把我多拉幾個群里，我有錢，我真的有錢！你信我啊親的！就算我沒錢，我爸爸也有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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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著頭頂的白天花板，角慢慢朝上彎出弧度。
我無聲地對空氣講話：「魚啊魚，你倒是快上鉤。」
07
我怎麼也沒想到，魚兒上鉤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這麼猛、這麼地視死如歸！
一切都要怪，錢這個東西太香了吧。
林雪莉越是貪，就越是死得快。
大一上學期快結束的時候，就告訴我：「我不來考試了，讀書有什麼用，你知道我現在隨隨便便一天賺多錢嗎？我猜你賺一輩子的錢，都沒我賺的錢多。」
我假裝無知地問：「真的嗎？有這樣的事，你能介紹我去嗎？」
林雪莉高深莫測地撇撇，嘲笑地看我：「你有本錢嗎？最二十萬，你拿得出來嗎，就算你拿得出來，我家東旭也未必想讓你進群呢。」
此時的，早就忘記了，姜東旭是從我這里撬過去的爛墻腳了。
不過沒關系，我暗暗地在心里發笑，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來這件事最好。
這天夜晚，我又故意在眼前取出眠藥瓶，倒出來幾顆，吞下后，我隨即爬上床。
睡之前，林雪莉問我：「你怎麼天天吃這些玩意兒？」
我說：「因為睡不著，醫生說了，這個藥吃了就會睡得很香，一直到第二天，無毒無副作用。」
「無毒無副作用？這是真的？」林雪莉有些起了興趣。
我故意翻了翻子，打了個哈欠：「你沒發現，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都長胖了嗎？」
「那倒是。」林雪莉不再懷疑。
深夜，我聽到又在和姜東旭打電話。
他們正在商量，去哪里借錢搞一票大的，好賺上幾千萬的勾當。
安靜的宿舍里，我聽到姜東旭發給的語音，認真地向建議：
「借個高利貸吧，我知道有一個靠譜的，只要有份證，就可以一次借到五百萬！」
08
五百萬，對于林雪莉這樣一個小康家庭的兒來說，自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好好掂量了一下，但是終究抵擋不住可以一次賺上千萬的。
但我還是聽到，不太蠢地對姜東旭問出了疑：「為什麼你不拿你的份證去借？」
「小姐，我已經借了兩百萬啊，明天再加你的五百萬，總共七百萬，我們把那幅《晨曦》拍下來，轉手就能賣到兩千萬，我們不就凈賺一千三百萬，你最近這段時間，又不是沒有賺到錢！」姜東旭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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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不過都是小零頭罷了。」就是因為這些小零頭的甜頭，越發堅定了林雪莉，想要賺一票大的決心，「好，我明天就和你去借錢！」
我躺在床上，聽著這明顯無數的殺豬盤，心暗暗地發笑。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不要阻擋別人做發財的夢。
因為你即便要去阻擋，別人也只當你是見不得人好。
我知道，現在不論是誰來，都不醒林雪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