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基地訓練,來這里干嘛?」
他摘了口罩:「來看你一眼。」
我的臉瞬間紅了。
大學四年我實際上沒談什麼,每天窩在宿舍看看劇、看看小說。
和周言旭分手之后,我游戲都不怎麼打。
社恐的我沒什麼社,到畢業迫不得已找工作,沒什麼實習經驗進不去大廠,進這個小公司都算謝天謝地。
「別說話。」
我整理了心,徑直走過他邊。
他把口罩重新拉回去,隨即聲音變得悶悶的:
「我昨天說的事,你想起來了嗎?」
我聞言,頓住了。有些尷尬,又有些窘迫。
「周言旭。」我定住,轉過,發現后人來人往,驚覺這小子太大膽。忙手把他往樓梯間拽。
躲過了旁人的視線,我重新看向他:「周言旭,我為我那時候不懂事的行為道歉,對不起。」
周言旭聽完愣了愣。
我見狀,接著道:「如果你是想要一個解釋,我只能說對不起,誰都有年輕狂的時候。希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忘掉這件事。」
周言旭直直地盯著我,剛剛看見我時的驚喜完全消失了,目慢慢黯淡下去。
突然很像一只落了水的小狗,臉上就像寫著「我很傷心」四個字一樣。
我手足無措,想著我的話是不是太決絕了?他也許只是覺得和我再見很有緣,想找我敘敘舊。
還沒來得及開口,周言旭低了低頭:「打擾你了。」
說罷他轉過,大步離開了。
高大的背影似乎滿是落寞。
我大腦飛速地轉,卻聽見有人我。
「許星星?」
我抬頭,發現樓梯上站著個人,一頭卷發垂在肩膀上,包很是。
「真的是你啊?還記得我嗎?一個學院的,徐念。」
我想起來了,大學時的學姐,早聽說進了方做幕后。
我突然反應過來:「學姐,你站在這里多久了?」
5、
徐念偏了偏頭,漫不經心道:「5 分鐘?」
那我說的話大概是聽完了,我正想開口,卻先說話了:
「許星星,你喜歡 mat 嗎?」
我是沒料到問得那麼直白。
我看向,站得比我高,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質問我,讓我很不舒服。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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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答我嘛。」徐念一笑,估計是個男的都會神魂顛倒。
我搖了搖頭:「沒有。」
聞言,有些雀躍地跳下了臺階:「那就好,我準備追他。長得帥、技好,是個潛力。要是你不喜歡,我可主出擊了哦~」
我有些意外,呆呆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比賽在另一個城市主場,我難得不用去線下采訪,但依然要去公司坐班,寫寫采訪稿什麼的。
清晨的風開始變涼,我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薄風,取了一杯咖啡,想著時間還早,慢悠悠地晃到了辦公室,誰知就這麼跟我的主管撞了個正著。
主管三十出頭,翻臉比翻書快,需要你的時候會你達令,不需要你的時候則會拍著桌子讓你滾。
所以我見了通常都是繞道走。這會兒被撞了個正著,也算是倒霉的開始。
笑得很夸張:「哎呀,星星寶貝,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我戰戰兢兢地跟著進了辦公室,往椅子上一坐,甩了幾張照片給我。
我定睛一看,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周言旭嗎?
主管清了清嗓子開口:「你去挖一下這個新打野的料。」
「啊?」
「我聽說他以前不太檢點,挖一挖沒準能挖出點東西來。」
……
「主管,我們是做電競新聞的,不是娛樂新聞啊。」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風,就這麼直愣愣把心里話說出了口。
主管聞言臉明顯變了,瞇了瞇眼,直直盯著我:
「你也知道我們是電競新聞呢?你看看你采訪的都是什麼東西啊?什麼《海鮮市場出來的天才上單》《職業輔助的曇花一現》,你采的這些東西誰看啊?」
你懂個屁嘞。我在心里罵了一。
打電競的誰不喜歡看熱的啊,小鎮出天才才是王道!燃起來!你懂什麼啊!!
依舊不依不饒:「這機會是給你的,你要這麼問,那我讓大劉挖去,你這個月績效也別要了。」
「欸!我保準找到第一手新鮮可靠消息!」
我提著包飛速轉出了辦公室。
坐在位置上才開始發愁,什麼不檢點啊?
我想起周言旭那張帥氣人的臉和一頭包的黃,又想起徐念的包和那句「主出擊」,一時之間有點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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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競圈多的是私生活混的男人,人前鮮亮麗的人也經常黑料頻出,什麼家暴、出軌樣樣不落,但是通常況下,這并不影響他們打比賽。
所以這個圈子在外的名聲一直不太好。
周言旭也是那樣的人嗎?
我的思緒迅速飛遠,想起四年前。
那天他剛打完定級賽,他發了截圖給我,還樂滋滋地給我發了一條語音:「如何,哥帥吧?」
「帥帥帥!」
半小時之后我收到一個蛋糕,留言是:「進步十名紀念,全是許星星的功勞。」
那樣心的記憶,甚至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會主給它加上一層的濾鏡。
我打開了和周言旭的對話框,對話停留在我說的最后一句,那個錢他還沒有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