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櫥里找到的服是新的，是我喜歡的牌子，給我買的？」
……算他聰明。
我當時氣還沒消，反問：「假如是真的呢？」
「你敢！」
霍宵意識到自己的疾言厲后，急忙放了聲調：「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默默翻白眼。
我住院當晚，霍宵請了專家去我燒焦了的實驗室檢驗，沒有找到仿真皮、仿真牙齒等材料被燒的痕跡，說明那些東西在著火前就已經沒了。
確定了李也鶴的份后，霍宵建議我把機人回收或者銷毀，在沒有得到正式許可前，不該讓他流社會。
可我存了一丁點私心，想試驗這個機人融社會的能力，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像真正的人類一樣在世上生活？
霍宵擔心李也鶴做出傷害我的事，提前在別墅裝了攝像頭。
——他早就做好了把別墅輸給機人的準備。
我在屋里隨便轉轉，找到了每個攝像頭的位置，在二樓發現一扇閉的門，里面的空間應該很大，霍宵沒給我鑰匙。
我打電話給霍宵，他支支吾吾半天，一聽就沒說實話。
罷了，還是看看李也鶴在干什麼。
剛剛他在我邊蹭來蹭去，我趁機在他服上別了個定位儀。
定位儀極其微小，藏在紐扣底下，不容易被發現。
我沒有任何齷齪心思，但他是我做出來的機人，我得對他的行為負責。
地點定位：市中心游樂場。
13
李也鶴抱著游樂場外的兩鐵柵欄，中間的空隙正好能塞下他的腦袋，整個人看起來萌萌的。
我過去他的腦袋：「小鶴，怎麼在這里？」
「唔，姐姐。」
他對我的突然出現沒有到驚訝，仍然定定地著里面，幾個孩子坐在旋轉木馬上起起伏伏，歡聲笑語不斷。
我奇道：「你想玩？」
「沒有份證，我買不了票。」
他的神是那樣失魂落魄。
我突然想到，他雖然有二十多歲的外表，有囊括巨量信息的大腦，但是在人生閱歷上，他還是個孩子。
涉世未深，未世間繁華。
我想了想：「我知道有個地方買票不用份證，我帶你去。」
這一天，我帶他去玩了游樂場，給他買了棉花糖，和他坐著過山車從最高俯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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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魂未定，他淡定如水。
「你不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只要設施不發生故障，什麼事都沒有；如果發生故障，害怕也沒用。」
「……」
他足夠理智，把坐過山車大喊大的我襯托得像個傻。
暮西沉，李也鶴輕聲嘆了口氣。
「姐姐，我最怕天黑了。」
「一到了晚上，我就不知道該去哪里。」
我口而出：「你有錢，買個房子住啊」
問完我就后悔了。
他是個不被認可的「人」，買不了房子，就連買車也是走了些歪門邪道，記在我的名下。
我只好把他帶回別墅。
李也鶴哭唧唧地說起，住院的那些天，晚上我不讓他陪，把他趕出去，他只好在醫院外的長凳上休息。
我越聽越難，跟他道了好久的歉，才哄他早點去休息。
睡得迷迷糊糊時，我臥室的門突然被破開。
李也鶴裹著一床厚厚的大被子，撲到了我上。
14
要不是我反應迅猛，及時拿枕頭擋住，他的臉就撞我臉上了。
「怎麼回事？」
「姐姐，我做噩夢了，好害怕……」
他自然而然地就了過來，像小貓似的粘著我，與我鼻息相聞。
「柚柚，你喜不喜歡我？」
他對著我笑，溫溫的眉眼，快把人看化了。
「……」我端正了下姿勢，穩如柳下惠，鄭重地問：「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李他眨眨漂亮的瑞眼：「知道啊，你手機里存的言小說，我都看過。」
我剛想說小說不能代現實，沒來得及張口，臉頰突然被的東西了一下。
他剛剛竟然……親我！
我一字一頓：「李也鶴！」
李也鶴了自己的角，笑道：「我知道，你喜歡。」
「男主就這樣那樣，你還把那一段截圖發給了好朋友，說特別想試試……」
「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李也鶴卻毫沒有察覺我的怒意，以為我在拒還迎，越發得寸進尺。
他在我的肩上輕輕咬了一口，喃喃道：「你這樣的人，真是讓人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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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學書上！」
他把手搭在我的后腰上，用封住了我的。
我氣瘋了。
撕扯間，門口傳來聲響。
霍宵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來，把李也鶴扯開，一頓拳打腳踢。
李也鶴還擊：「柚柚喜歡這樣，你憑什麼打擾我們的私生活？」
「你喜歡這樣？」霍宵紅著眼睛，反問我。
「柚柚，小說里是不是這樣寫的？」李也鶴理直氣壯。
我巍巍地阻止他們：「先別打，小鶴，時間我跟你解釋一下這種事……」
這事鬧到半夜，李也鶴被霍宵趕了出去。
李也鶴看上去快哭了，我依然沒有挽留。
李也鶴不怕霍宵，但他怕我。
「他敢對你做這種事，你還不打算把它銷毀嗎？」霍宵又擔心又生氣。
我猶豫了好久，吞吞吐吐道：
「他雖然有富的知識，但是缺乏社會閱歷，不懂人世故，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
霍宵一想就明白了，李也鶴的腦容量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我傳輸進去的正經文化知識，一部分是我手機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