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很不容易了,不需要為了我,放慢你的腳步。」
盛致寧錯愕,仿佛突然反應過來,我想與他分手。
他從牙里出一句罵聲,騰地起,兩三步就到餐桌對面。
手住我下,讓我抬起頭來。
平日里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此刻閃著憤怒的。
「羅清曉,聽清楚。
「去請最好的律師。
「我的積蓄也都拿給你。」
13
我那句「分手」卡在邊,愣是沒說出來。
因為盛致寧已經將我籠在懷中,然后重重地吻了下來。
一改往日的溫和。
這一刻,天旋地轉。
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我與他。
我含淚道:「可是,遇到這種倒霉事,我真的不想拖累你。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我,將來所有人也會罵你。你何苦……」
盛致寧素來平穩的嗓音也沾了幾氣息不穩。
「羅清曉,你知不知道我們將來結婚,婚禮的誓詞上會說什麼?
「無論是逆境還是順境,我都會珍惜你,信任你,為你付出一切。患難與共,不離不棄。
「現在,不過是提前實踐罷了。」
我勉強了把淚水,忍不住笑道:「你現在說了,以后宣誓說什麼?」
盛致寧摟著我,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多說幾遍,總沒有壞。」
假如說我之前尚有三分顧慮,但此刻有盛致寧的鼓勵,我更加義無反顧。
翌日,我和盛致寧去拜訪律師。
眼前的這一位,據說是業界的翹楚。
聽完我的陳述,他開始縝分析:「我們可以以誹謗罪去提起訴訟,但是如何證明對方造事實,很有難度。
「據對方說,是您勾引丈夫,而丈夫顯然不會做有利于您的陳述。
「在初步證據不足的況下,法院有不理的可能。」
我突然覺得嗓子一陣干。
「我有證據能證明,知道我和老公從未在一起。」
幾個月之前,陶繁星就發過微博罵我。
雖然很快就刪掉了,但我還是留下了痕跡。
我抖著登錄那個電子取證平臺,把留存的截圖給律師看。
那行「他是單相思,甚至這個人都不知」的字,此刻就是我的救星。
我眼前一片模糊,是淚水一直在流淌的緣故,「這樣行不行?這樣算不算是造事實的初步證據?」
Advertisement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的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烤。
很久之后,我聽到了一個字。
「行。」
我向法院遞了刑事自訴狀。
以陶繁星造事實,通過網絡誹謗羅清曉且節嚴重為由,要求以誹謗罪追究刑事責任。
截至此時,周遭的謾罵,確實如衛延所說,在慢慢平息。
人們都會忘。
也許再過個十天半月,誰都不會記得這件事。
但這并不是放任它「隨風而去」的借口。
事實上,我有兩個選擇。
一,提起民事訴訟。
二,提起刑事訴訟。
前者費用低,功率高,后者費用高昂,且舉證困難。
當事人普遍更傾向于選擇民事途徑救濟。
然而,我義無反顧選了后者。
因為我知道,陶繁星不缺錢。有的是錢。
而我,雖然錢,但我更想看到對方悔不當初的淚水。
說來也是巧合,法院立案理的那一天,我打聽到,陶繁星誕下。
母平安。
我工作丟了,名聲沒了,無分文,買不起像樣的禮。
這紙理通知書,就當作我送的賀禮吧。
拆開禮的時候,一定要高興一點啊。
14
打從這一天起,勢好像突然調轉了個兒。
我的手機里,突然多了很多的噓寒問暖。
有唐雪的。
「剛出月子,因為這件事茶飯不思,連都沒有了,怪可憐的。清曉,咱們都是同學,何必給人添堵?」
有常正的。
「清曉,我替你揍衛延一頓,咱把案子撤了行不行?」
還有前同事轉達過來,陶繁星媽媽的手寫道歉信。
「繁星還是個孩子,有時候沖了些,請羅士務必原諒。而且我也會建議,你繼續回到原單位上班,希可以彌補您的損失。」
26 歲,也「孩子」嗎?
我拿著這封信,左看右看,然后委托律師寫了一封檢舉信。
「A 市 XX 局范副局長,利用職權,干涉公司的人事調。」
律師問我,是否要匿名舉報。
我無所謂道:「實名吧。」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像兒,躲在網線后面污蔑他人,算什麼東西。」
這段時間,衛延當然沒有缺席。
我拉黑了他,他就通過無數個小號給我發短信。
「清曉,這次是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能不能饒了繁星?」
Advertisement
我咬牙關,任誰來說,都堅決不撤訴。
但不知怎麼回事,我新換的住還是被陶繁星知道了。
某日,我逛完超市,兩手拎著日用品,就在小區門口看見了陶繁星和家人。
想繞過他們,卻被堵住了路。
陶繁星一改往日的嫵,只作一副賢妻良母的打扮,不施黛,形容憔悴。
至于衛延,神焦慮,一如我當年找他說時,我的狀態。
見了我,他竟直接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一時間,小區里來往的居民都投來好奇的目。
「繁星已經知道錯了。我們都知道錯了。你提出什麼要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