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知肚明,楊瑾恐怕是本沒怎麼提到過我。
而全家人都沒主糾正蘇悅的誤解,更是很能說明問題。
雖然我在家是個小明,但蘇悅送我的禮顯然花了心思。
居然是一套祛痘的水。
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國產牌子。
蘇悅關切地說:「我看你長痘蠻嚴重。這個牌子是我鄰居家妹妹推薦的,你別看它包裝很丑,但親測好用。」
楊瑾嗤了一聲。
「你就搞這些稀奇古怪的。讀高三呢,別老讓分心。」
蘇悅卻不贊同:「每天花五分鐘洗臉涂,就能分心嗎?」
「治好了痘痘,心好,讀書效率更高。」
也許是質的原因,楊瑜細膩如玉,而我的額頭上,常年冒痘。
我不得不剪厚厚的齊劉海來遮擋。
蘇悅的禮,雖然聽上去不太「傳統」,但它是我需要的。
我誠懇地向道謝。
蘇悅對我的「特別關照」引發了楊瑜的緒。
畢竟,從小到大,才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公主。
不過,在查到那套水的價格后,楊瑜就只吐槽了一句。
「200 塊錢的東西,楊珂你也敢往臉上用?」
「不是說蘇悅是個富家小姐嗎?這麼廉價的東西也拿得出手。」
我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從楊瑜手里接過來。
心中暗想,至,蘇悅比你這個姐姐要關心我。
這套水雖然價廉,但是。
堅持用了兩個月,閉口居然全好了。
我破天荒剪了個斜劉海,出額頭和眉眼。
雖然五還是有瑕疵,但至,我敢對人笑了。
3
我媽是商務禮儀培訓師。
平時,楊瑜換個腮紅,我媽都能看出來。母兩個還會探討上妝的手法。
但我的劉海剪了三天,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我還是心存僥幸的。
我主問:「媽,你看我有沒有哪里不一樣?」
然后,被推開了。
我媽一臉煩躁:「給你姐找的那個工作有點懸,我正發愁想辦法,你別吵吵。」
楊瑾讀商科,畢業后在自家公司幫忙。
楊瑜大學讀的是播音與主持藝。畢業后,考公考編都失敗了。去企業,又不甘心。
我媽一直在托關系,幫找電視臺的工作。
我頓時失去了跟家人分的心。
Advertisement
從那之后,我似乎再沒有主跟他們說過任何事。
連一模二模的績,他們不問,我就不說。
也許真的是我運氣好。
高考,我超常發揮,居然也考上一所有名氣的學校。
客觀來講,甚至比楊瑜楊瑾的學校更優秀一點。
在我們這個地方,考上大學是件值得慶賀的事。大多數人家都會辦升學宴,請親朋好友沾沾喜氣。
我以為,寒窗苦讀 12 年,起碼我也值得擁有一個升學宴。
但我媽為難地跟我商量。
「小珂,要不,咱別辦了。」
理由呢?
「小瑜畢業一年都沒找到工作。咱們辦事,親戚都來。問起這事,小瑜怕丟人,心該更糟糕了。」
「你諒諒你姐姐。」
我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我諒姐姐,姐姐諒我嗎?
這個本應瀟灑快活的暑假,就此蒙上了一層影。
我如常參加同學們的升學宴,并且在同學們問我的時候,撒謊說,我爸媽還在選日子。
臨近八月底,眼看是不能再拖了。
我每天發愁該怎麼圓謊。
突然有一天,我媽告訴我,決定給我辦升學宴。
我欣喜若狂,同時也很好奇。
不是說為了顧及姐姐的心,我不可以辦升學宴嗎?
「你姐姐工作找好了,不用擔心被人家說閑話了。」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媽花了多力氣才把楊瑜塞進電視臺。
但是不管怎麼樣,能有升學宴,總是好的。
我沒幾件適合臉的服,反而是楊瑜,因為讀播音主持專業,買了很多禮服。
媽媽想讓我借一件姐姐的舊服來穿,我卻偏生執拗起來,要花錢買件新的。
最后,磨泡,我買了一件白直筒連。
回到家里,卻看到楊瑜穿同的鏤空修魚尾,對鏡自照。
揪著子的腰,自我評價:「還行,不用收腰。我明天就穿這件。」
子既張揚又嫵,將前凸后翹的材勾勒到完。
一直以來,在彩奪目的姐姐面前,我都是相形見絀的。
但此刻,自卑到達了頂峰。
我了手里服的包裝袋,好像這樣就可以握住我最后的尊嚴。
我試探著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明天可不可以別穿這件服?」
Advertisement
「為什麼?」
在楊瑜凌厲的目中,我著頭皮說:「它有點喧賓奪主。你穿這樣,大家都會看你的。但,這是我的升學宴……」
我越說越沒底氣,好像犯了錯的小孩。
楊瑜突然就笑了。
然后,優雅地拿食指沾了沾眼角笑出來的淚,款款走過來,推著我肩膀,讓我站到的柜前。
指著一排五六琳瑯滿目的禮服,說:「你不是想讓我換件服嗎?我服都在這兒,你隨便挑。」
自從姐姐賦閑在家,脾氣就變得有點古怪。誰都不敢惹,因為惹了,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皮子又利索,能刺得人渾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