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口老要吐在書上。
不是象征地送一封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連篇幅長短都要拿來比較！
我面不改地胡扯：「濃的更加真摯。簡短的書越發懇切。就好像我們課本上的文言文，哪篇不是字字珠璣，全文背誦。」
程斯予角了一下，也不知是被我氣的，還是被我逗的。
反正這麼一來，剛才的冰塊臉是怎麼都回不去了。
校霸咬牙道：「我不管。你重寫。」
仿佛怕我又糊弄似的，補了一句：「我……我要跟他一樣長。」
信紙用完了，我不得不去學校的文店補貨。
買單的時候，遇見幾個同樣暗程斯予的生。
見了我，們語氣戲謔：「冉汐，你又看上誰了？」
我面不改地把信紙丟到收銀臺。
沒辦法，這本書里的 NPC 都是腦。我惹不起，總能躲得起。
我不理會，們卻不肯罷休，「要我說，你別跟人表白了，你這麼喪，誰會接呀。」
淦，你以為我想表白？
要不是程斯予，我能這罪嗎？
為什麼沒人來除掉這個校園禍害。
我咬牙切齒地編書，邊寫邊罵，終于湊夠了十張紙。
厚乎乎的書再次遞出去。
程斯予收信的笑容越發明顯。
我希此事快快結束，但怎麼可能如我所愿。
第三天，又被程斯予糾纏的時候，我已經心如止水。
校霸劈頭蓋臉地問我：「冉汐，你是我的錦鯉嗎？」
我面容沉痛，「程斯予，你又怎麼了？」
「學院評十佳學生，又把我選上去了，我還要準備代表致辭。」
聽聽，這還有天理嗎？
強迫同學寫他寫書的人，居然是十佳學生，還要代表全校發言。
這本書的邏輯死絕了吧！
我很想起反抗，但眼神掃過程斯予那線條流暢的小臂，還是㞞了。
不得不繼續諂：「有沒有一種可能，程斯予你是不折不扣的氣運之子？我這種倒霉蛋，本影響不到你。」
「要不，這事咱就算了吧。」
程斯予皺眉，仿佛很不贊同。
他把小弟招過來一頓詢問，然后得出結論。
「我懂了。前幾次表白，你都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進行的。但是對我，你就只是悄悄送了封書。這其中的差別，也許會導致不同結果。」
Advertisement
程斯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劃過一玩味，「冉汐。公開表白，你安排一下？」
3
要臉，我真的要臉。
但是得罪校霸的后果更加難以承擔。
上午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腸轆轆的學生從教學樓里魚貫而出，直奔食堂。
咱就是說，吃飯之前，先吃瓜吧。
——保甜。
走廊是眾人必經之路，我和程斯予的影，一前一后站定。
「開，開始嗎？」
「好啊。」
面前是似笑非笑的校霸，背后是烏泱烏泱的吃瓜群眾。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大型社死現場，我著頭皮，遞出手里的信封。
「程斯予，請收下。」
簡直是尬出天際。
在眾人驚疑的目中，程斯予戲上，明知故問：「冉汐，你這是做什麼？」
我盡量讓自己的表真誠一點。
「送你書……」
信封的尖尖到了男主的手臂。可他卻后退半步，繼續給自己加戲。
「為什麼要送我書？」
夠了。
予予，你還有多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還嫌我不夠尷尬嗎？
我心罵他千萬遍，干脆破罐子破摔，「因為我，喜歡你！」
因為悲憤加，我喊得中氣十足。
最后一個字落地，好像滾燙油鍋里突然跳進一朵水花。
吃瓜群眾刺耳的聲瞬間淹沒了我。
太嘈雜了，以至于我只看見程斯予的了下，卻聽不見他到底說了什麼。
人群中聲音最大的，是程斯予的迷妹。
「程哥，冉汐是個災星，你不能答應！」
「敢跟你表白，我們饒不了。」
方才程斯予的眼睛里分明帶笑，但聽見了這幾句話，突然變得有點惱。
他扭頭，有點不客氣地問：「閉。跟我表白，關你們什麼事。」
校霸的火暴脾氣名聲在外，那幾個生立刻噤聲。
但程斯予顯然沒有什麼耐心了。
他黑著臉上前一步，有點大力地走我手里的書。
「我收下。」
程斯予把信封放進書包，倒不忘朝我一笑，「謝謝冉汐。」
微風吹起他前額的碎發。
這一瞬間，我突然理解為什麼眾多生都明里暗里喜歡他。
程斯予真的是好看到耀眼的存在。
但我怎麼可能是看臉的人。
Advertisement
這種臭脾氣，誰能忍他。
反正我是不準備再忍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拿表白玩，我不干了。
我用只有我和他能聽見的聲音，說：「售后服務，到此為止。」
程斯予邊的笑意凝住。
他微微蹙眉，好像不太能理解我話里的意思。
但我已經率先轉，將這場鬧劇甩在后。
模模糊糊地，程斯予好像喊了幾次我的名字，讓我停下。
但那喊聲被風一吹，就聽不見了。
這場「聲勢浩大」的告白自然帶來了無數的流言蜚語，也給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過幾天，晚上在場跑步的時候，我就被圍住了。
五六個生把我帶到場附近一個荒僻的洗手間。
從憤怒的表上判斷，來者肯定是校霸的迷妹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