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酸得厲害。
程斯予認真觀察我表，突然笑了，「冉汐，約我，你吃醋嗎？」
醋是什麼？酸溜溜的，我才不吃。
我干地否認：「難得你關同學，我為什麼要阻止。」
程斯予仿佛有點失，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疾馳，而我，悄悄從車窗的倒影看程斯予。
從前覺得他為人可惡，但現在，越看越覺得，其實他也沒有特別可惡。
只是，主強勢降臨，而我，不過是仗著早認識程斯予，能有勝算幾分？
我沒什麼信心。
甚至可以說，我毫無勝算。
幾天后，在圣瑪麗蘇學院的論壇上，我刷到了程斯予和丁甜的照片。
不知道是哪個同學📸的，構圖還好。
他們倆走在校園的林蔭路上，挨得近。雖然看不見表，但從背影來看，十分搭配。
帖子下面一串評論。
「聽說校霸傷了，帶傷也要陪新同學參觀，真的好。」
「難得看見校霸溫的時刻。」
「這個 cp 我磕了。」
偶爾也有幾條校霸團的宣言，但都被踩到很后面。
我認真讀完每一條評論，心里五味雜陳。
主畢竟是主，自帶百搭屬，跟葉醫生站一起畫風很搭，跟校霸走一起也不遑多讓。
正在發愣，突然手機收到新消息。
是程斯予。
微信，是之前一起合作作業的時候加上的。
除了約時間見面，我們對話不多，而且也都是他主發給我一些段子或者課程相關的學習資料，我很回復。
但這次，他一連串發了好多條信息，好像嫌一兩句話說不明白似的。
程斯予：「那個帖子你別信。」
程斯予：「角度問題，顯得親而已。」
程斯予：「我已經讓刪帖了。」
我想敲個「？」但又覺得不應該回他。
這本來就是原書劇，讀都讀過了，我怎麼能不信呢？
見我沒靜，程斯予沒耐心，直接撥過來語音電話。
「到底想說什麼，一直是正在輸中？」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啊，你在說什麼帖子，我在練聽力，沒有看到。」
沉默了三秒鐘，程斯予輕輕嘆口氣，「那沒事了，你好好自習吧。」
那口氣也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興味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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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所有帖子和照片都被刪得干干凈凈。
這一場在原書中撒糖無限的劇，不知為何，推進得連一朵水花都沒有。
接下來，更奇怪的事發生了。
男主，真的開始走霉運。
全校考試，丁甜穩穩拿第一，狠男主一頭。
數學建模競賽，男主團隊狀況頻出，慘遭淘汰。
而主臨時募集的團隊，變了勢不可擋的黑馬。
甚至學生會競選的面試，程斯予都睡過頭，沒能參加，于是主順利當選。
這個差別，絕了。
連我都有點驚訝。
假如嚴格按照原書劇，男主和主雖然一直在競爭，但是勢均力敵，各有輸贏。
為什麼程斯予現在總是輸呢？
10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氣差，程斯予最近深居簡出。
據他的小弟說，他們大哥總是悶在宿舍里發呆，有時候連飯都懶得吃。
一時間眾人都說：「冉汐真的被詛咒了。跟校霸表白才幾天，校霸就一蹶不振」 。
雖然我邊也有朋友在維護我，但我還是有些沮喪。
某天晚上在教學樓上必修課，我見了程斯予。
目接，程斯予立刻別開視線，好像我們只是兩個陌生人。
他這是在避嫌嗎？
眼看要肩而過，我忍不住住他。
「你最近，還好嗎？」
程斯予有點別扭地用手指了頭發，簡單地說：「還行。」
「后背的傷口呢？」
「也還行。」
他這個消沉的樣子，我從來沒見過，是因為被打擊到沒信心了嗎？
我憂心忡忡，「我聽說你最近運氣很差。是不是因為我跟你表白，所以你才倒霉的？我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你……」
程斯予冰冷的表終于有點松，「是我自己倒霉，跟你沒關系，你別往心里去。」
說完，掉頭就走。
好，好兇惡。
其實刷小說和剛穿來的時候，我對程斯予的覺，就是現在這樣。
暴躁易怒，晴不定，一句話能嗆死人，恨得人牙。
但他明明也曾溫對我過。
雖然很短暫，但確實讓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也許，他也不完全是個讓人討厭的人。被我連累，也很值得同。
所以現在我能做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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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貌似前幾個被我表白的倒霉蛋，在我跟別人表白后，運氣都恢復正常了。假如我再找別人表白，那程斯予也許就會解。
我是不是應該選個別人表白，然后幫他把氣運掰一掰？
想到要另找人表白，我總覺得怪怪的。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有些喜歡程斯予。但是我的喜歡對他來講，又不算什麼，所以應該也無須在意吧。
路人配，不就是男主談的助攻嗎？
想明白這一點，我又寫了紅書，把收件人的署名空著。每天帶著書，準備伺機送給圣瑪麗蘇學院最討厭的人。
留心觀察，能遇到不備選。
隨地吐痰的，圖書館公放的，食堂占座的，不分場合秀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