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不小心打開了。
那是一封泛黃的信。
因為劉程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4劉程的字很端正,劉非認字早,識得不奇怪。
上面說——
「兒子,老爸要告訴你一個。
這個,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知道,或許是你初中畢業,或許是高中畢業,或許是你大學畢業。
反正,我一定要告訴你。
我呢,不是你的親老爸,你的親爸爸,做斐遇之。
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爸,可你也不能嫌棄我,雖然你不認識斐遇之,也不要討厭他。
因為他是你媽媽的人。
你媽媽的人,他不會是個討厭鬼。
他肯定也是一個好爸爸。
我希你媽媽能得償所愿,和他的人在一起。
兒子,如果你知道真相后想要找你爸爸,就去世貿集團,他是那里的老大。」
看著劉程的信,我落下淚來。
我和斐遇之的事,我只和他說過一次。
那一次,我微笑著說完了全部,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劉程卻把我的眼淚,幫我流了。
他說——
「宋薇,如果許愿有用,我希你們可以重逢。」
我沒想到,我和斐遇之真的重逢了。
這個機會,就像是用劉程的命換的。
可是劉程,我和斐遇之的分離,如果是因為不,倒還輕松了。
以為名的傷害,才是最難愈合的。
重逢,不過是痛苦的加深。
5我和斐遇之是大學里的自由,大學一畢業他就向我求了婚。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是世貿集團的公子哥,家產過億,妥妥的富二代。
原本,我媽說好的,給八萬八彩禮當個誠意,直接就變了卦。
八萬八直接翻了二十倍,還要求全款買一套房,名字寫我弟的。
我不肯,我爸好說歹說,我媽才答應房子的事算了,可是一百多萬的彩禮,一分錢都不能。
斐遇之答應得很果斷,可是第二次我跟著他到斐家,就覺到他媽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小變化。
我能理解。
有錢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沒人喜歡你見錢眼開,臨時加價。
人家愿意拿錢給你用,和你要求拿多,那是兩碼事。
和斐遇之結婚后,他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喜歡什麼隨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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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話這麼說,可我還是舍不得用,但我媽卻盯上了這張卡。
三天兩頭找我借錢,什麼給弟弟買房沒首富,給弟弟裝修沒錢,要給弟弟存點老婆本。
不到半年,就從我這要了百萬去。
原本,我仗著斐遇之我,就算豪門斐家,也泰然之,可漸漸地,我覺得斐家是我的債主。
我媽源源不斷從我上吸,讓我欠斐家越來越多,怎麼都還不完。
那就是一個無底。
我被吸進去,呼吸都困難。
我想和我媽說清楚,徹底劃清關系。
我的未來還很長,一百萬……我媽對我的養費,早就還清了,我要為自己而活。
那天,我說明了我的目的后,我媽像個潑婦一樣,指著我鼻子罵。
「宋薇,你裝什麼裝?你是我生的,我還不了解你?你為什麼看上斐遇之,你還不是為了他的錢!」
我的憤怒和傷心在那時達到了頂點。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也是媽媽的兒。
可永遠都只想著我弟。
當初我考上名牌大學,要不是我爸,早就我嫁人了!
我破罐子破摔。
不計后果,只想讓我媽趕離開。
「是,我就是為了斐遇之的錢!我就是錢!所以媽,我這麼錢,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再從我上撈一分錢!」
我媽氣呼呼地轉離開。
房門剛打開,我就僵在了原地。
斐遇之面沉沉地站在門口,看著我的眸暗黑無限。
6婚姻就像是一個完整的蛋,當蛋殼出現裂,如果不及時修補,就會越擴越大,導致崩壞。
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看著越發沉默的斐遇之,我想要向他解釋。
可是上天卻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父親得了腦瘤,需要開刀治療。
那天晚上,我穿著斐遇之最喜歡的睡站在他面前,睡明明是炙熱如火的紅,我的心卻一片冰涼。
我垂眸很久,才道:「斐遇之,我爸得了腦瘤,我」
斐遇之眼里的火熱瞬間退散。
他似笑非笑。
「要用錢是吧?宋薇,要用錢就用,不要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那一瞬間,我無力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斐遇之解釋,解釋我是真的需要錢。
可是現在,就連解釋,都了刀子。
割破我的自尊,也割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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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淚流滿面,只能一個勁說對不起。
斐遇之回應我的,是將我在了地板上。
我的后背那麼涼,就像是我的心一樣。
「斐遇之,最后一次……就二十萬,好不好?」
……
第二天,我從卡里取了二十萬給我媽,用于我爸的手治療,并且明確告知,這是最后一次。
我媽答應得很果斷,結果當天下午,主治醫生就打電話問我考慮清楚沒?說如果考慮清楚,就把手費了,準備給病人做手。
我立刻給我媽打電話。
我媽很不耐煩:「二十萬拿去救你爸,不是浪費嗎?腦袋的病最難治,治好了也容易得后癥,太費錢!你弟弟朋友那邊說了,沒車不結婚,我這不帶你弟弟來買輛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