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看見顧遲屜里的離婚協議，完全是個意外。
那天我只是想找我藏在臥室里的巧克力，可偏偏忘了自己藏在哪個屜。
一陣東西找，就找到了屜里的文件。
白紙黑字，大大的「離婚協議」四個字。
我愣住了，還來不及細看，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我猛地合上屜。
大概是我做賊心虛的表太明顯，顧遲拿著浴巾頭發的手微微一頓，皺眉。
「你又藏巧克力了？」
我迅速回答：「才沒有！」
可能是我回答得太快了，顯得更加心虛。
顧遲有些無奈。
「醫生說了，你巧克力過敏。」
我嗜甜，最吃巧克力。
可偏偏我又巧克力過敏，吃多了會全起小疹子。
但我還是會饞忍不住吃。
顧遲總會管著我。
但也會哄著我。
就像現在，他了我的頭，溫道：
「乖，我去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好不好？」
我突然有些想哭。
明明都已經和我想離婚的人。
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好？
2
顧遲很快去公司了。
順手帶走了屜里所有的文件。
包括那份離婚協議。
他走后，我一個人在房間里發呆，正糾結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提出離婚，以便顯得不那麼丟人，不想顧遲媽媽突然來了。
一進門，立刻對我茶幾上散落的零食皺起眉來。
「怎麼又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冷冷道，「就是因為天吃這些，才那麼久了都沒懷上孩子，真是不爭氣！」
我的眉頭頓時也皺了。
我和顧遲是學生時代在一起的。
直到大學畢業，我才知道，他家里竟然是不折不扣的豪門。
于是稀里糊涂的，我了豪門。
豪門的生活其實也沒電視劇里演的那麼勾心斗角，主要也是顧遲將我保護得很好。
但顧遲家里人看不上我也是真的。
特別我這個婆婆，只要顧遲不在，就開始暗諷我肚子里沒貨。
以前為了顧遲我睜只眼閉只眼忍了。
可現在？
呵呵。
忍個屁。
于是我笑瞇瞇地開口。
「我是不爭氣，哪里比得上您，一口氣生仨孩子。
「不過既然你那麼喜歡孩子，不如自己再生一個，直接湊一桌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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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您三缺一，一生憾啊！」
估計是我平時裝得還算勉強乖巧，顧遲媽媽被我突如其來的炮攻擊給震驚了。
「你……」
指著我的鼻子抖地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顧遲突然折回來了。
他忘了帶東西。
他媽看見他，立刻告起狀來。
「阿遲！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婦！竟然敢頂撞我！還說讓我再生個孩子！」
顧遲立刻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他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要罵我呢，沒想到他看向他媽開口：
「小琴說得沒錯，媽你不是很喜歡孩子麼？剛好我看爸最近的行程也不是很忙，不如我給你們安排一個造人旅行吧。」
一旁的我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但笑完后我又想到了早上的離婚協議。
突然又笑不出了。
而顧遲他媽也沒想到顧遲竟然站在我這邊，氣得臉發白，最后丟下一句「不孝子」就氣沖沖走了。
他媽一走，顧遲才看向旁邊哈哈大笑的我，眼神無奈而又寵溺。
「這下滿意了？」
3
我的笑卡住了。
顧遲這種「拿你沒辦法」的語氣，我真是太悉了。
每次我和他媽鬧矛盾，他都是這個語氣。
就好像當初我們剛決定結婚的時候，顧遲他媽找到我，將一千萬的支票丟在我臉上，讓我跟顧遲分手。
狗惡俗的劇，可真發生在我頭上的時候，我還是氣了個半死。
我找到顧遲，大喊著說：「我看我干脆收了這支票，咱們一拍兩散得了！」
顧遲當時就急了。
他把他所有的財產證明都給我，說：
「我給你我所有的錢，不止一千萬，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他那時候也是這樣慣著我。
可那時候的他是真心實意。
現在呢？
是因為要和我離婚的愧疚麼？
4
顧遲他媽雖然走了，但我知道這事兒肯定還沒完。
果不其然，我第二天就收到顧遲他二弟老婆的邀請，讓我去參加的小派對。
顧遲二弟的老婆于晴，是個不折不扣的白富。
這種白富從小就閑得慌，反正也不上班，天就搞這些派對聚在一起互相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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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后來想到于晴家里廚師做的慕斯蛋糕，又有點猶豫。
那蛋糕可真是好吃啊。
等我和顧遲離婚了，恐怕就吃不到那麼好吃的小蛋糕了。
于是我最后還是沒出息地去了。
派對上，那些人虛假意地吹捧對方。
只有我專心吃蛋糕。
但于晴卻不會那麼放過我。
「嫂子。」只聽見笑瞇瞇地開口，「聽說你昨天把媽媽給氣著了？」
顧遲他媽果然告狀了。
我也懶得否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