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短適中的頭發，打球的時候發梢會揚起來，汗珠會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流。
有點，林蔚煩躁地撓了撓脖子。
然后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有時候他會被老師到講臺上解題，肩很寬，寫出來的一個個筆字都是帶著彩的，檸檬黃青草綠海水藍。
林蔚翻了個，進被子里，蜷起來，臉埋進枕頭里。
還有，下午放學前，嶼的鋼筆掉到了地上，林蔚忙不迭地彎腰去幫他撿，手上沾上了藏青的墨水也不管。
嶼接過鋼筆，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還有還有，嶼注意了到他手上的墨水點，手指幫他揩拭掉，說，抱歉弄臟了。
皮相的干燥覺在林蔚犯病的腦子里變了徒手接住油的黏膩，溜溜的黏糊糊，林蔚神經質地收回手。
但在這個時候，獨自無人的家里，林蔚閉著眼——好像這樣子就能看不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微微張開，出舌頭，舌尖點在手指上，那個墨水點的地方。
他嘗到了甜。
第二章
林蔚上課走神了，意料之中，他平時也不怎麼聽課，今天更甚。
嶼就坐在他后面的這個事實讓他既竊喜又坐立不安，他甚至想站起來沖到洗手間，對照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后腦勺和后背到底長什麼樣，因為這是嶼天天看著的后腦勺和后背。
這時候上的是數學課，他最不喜歡了。
與其分析阿拉伯數字和數學符號之間千萬縷的邏輯關系，他還不如任由自己沉溺在通癥帶來的幻覺中，這還有趣一些。
“林蔚——”
林蔚嚇了一條，數學老師的聲音冷，像躺在鋪了涼席的木板床上，不舒服。
“你來答這一題，答案是什麼？”
林蔚有些慌張地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題目，其實不算很難，但張和無措讓他更不會了，腦海里都是無意義的塊，支吾了半天說不出來，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是苦杏仁的味道，讓他皺眉。
老師見他答不出來，語氣開始急躁起來，拍著黑板提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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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sin，這里，你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想到什麼。
林蔚腦海中一片混，口而出：“蘋、蘋果......”
他稽的答案讓周圍響起了一陣哄笑聲，老師無奈地嘆了口氣，讓他坐下。沒有人知道，他真的想到了蘋果，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鮮甜的水在舌尖迸濺。
如果是往常，他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地坐下來，繼續發呆。但早該習慣的不理解和嘲笑在今天卻格外難以忍，他不揣測著嶼的想法。
“嶼，你來答。”
椅子移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嶼績很好，這樣子的題目他閉上眼睛也能答，他會覺得自己很笨嗎，還是覺得自己嘩眾取寵答，或者是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選A。”
嶼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得意也聽不出嘲弄，林蔚什麼都聽不出來，只聽出了油。
很想吃。
“林蔚，你和嶼來一下我辦公室。”
林蔚整個人都張了起來，跟在數學老師后進了辦公室，嶼跟在他后，腳步聲一下一下，不不慢。兩人一開始是并立在老師面前的，林蔚想了想，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眼角的余看見嶼仿佛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數學老師的聲音是鋪了涼席的板床，讓林蔚輾轉反側。
“林蔚，你的績......”
林蔚開始走神，猜想為什麼要把嶼過來和他站在一起。他站在辦公室里，站在老師面前，站在幻想的對象旁邊，不可自抑地想起了昨晚他一個人躺在家里的床上所做的事。
“你其他科的績......但是數學......”
數學又有什麼用呢，沒有一種數學公式能夠準確計算出他昨晚擁有的短暫的快樂。
他側躺蜷在床上，燈被他關掉，整個人墮安全的黑暗中，他的舌尖點在自己的手上，就是那一點，那里被嶼過，有臆想中的油味，他可以用舌尖輕輕一卷，收回口腔里，然后仔細咂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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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這樣下去......高考......”
學校里面居然沒有一門科目教他們怎麼自己得到快樂。
但他在這方面居然無師自通了，他的食指和中指立起來，像一個小人的兩條，走在自己的膛上，一點點往下，深吸一口氣，勾起睡的松帶探進去。
“別的同學都說你......但老師知道......”
老師不知道，同學也不知道，當他自己握住自己的時候發出怎樣舒服的喟嘆。他胡而急切地索，支起來，把薄薄的被子撐出一個令人遐想的帳篷，腳趾蜷，腰迎合地頂起來，時而收時而放松。
恍惚中，他好像握在了一團油上，起先是冰涼黏膩的，然后被熱量一點點融化，散發甜香，融化后的稠粘住了他的手指，他不了了。
他需要嶼。
“這麼好的同學，愿意......”
嶼這麼好，說不定愿意幫幫他。嶼的手很大，很熱，可以將他包起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