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語言的障礙不是大問題，大問題是人心的障礙，人家發現你會說當地語言后，心里親近了，哪怕靠比劃靠猜都好辦。
回到酒店，微信問鳥叔「我買了緬馬，喝起嗎？」
鳥叔回復：「來我房間，210。」
3
鳥叔一邊喝啤酒，一邊對我說：
「緬甸公盤不是想進就進的。公盤是緬甸唯一方允許對外出售玉石的地方，不走公盤出國的全部算作是『走私』。所以，想進公盤要求還是非常細的。首先，你得到緬甸方，或者寶玉石協會的邀請函；其次，拿著邀請函，還得納 2 萬歐元的場押金。」
2 萬歐元約等于人民幣 15 萬多一點。
我心想，這也太多錢了吧！我自己掏是肯定不同意的，但要去公盤的話，這些錢可以投標，萬一中個標，或許就賺了！
我問他：「我能不能不場費，就跟著你們看看？」
鳥叔笑了，說道：「如果只是想去看看，要繳納 1000 歐元的門票，這個門票是不退費的，而且不能參與競標。」
「天哪，不投標還要 1000 歐元，太不值了吧！」
「對，所以還不如，就拿一個邀請！」說著鳥叔遞給我一張賀卡一樣的東西，綠銅版紙封皮，印花白紙瓤，整篇都是英文。
「緬甸…寶石，協會，邀請函…」我小聲念出標題，再往下看，都是寫非常方的話。「誠摯地邀請…」我讀到這里，抬頭問鳥叔：「底下姓名和護照號那里是空的？」
「出國讀過書果然英文好，」鳥叔夸夸我，「這張是你的，填一下，明天我們去公盤。我們工作室已經替你出了保證金，別誤會，是借給你。」
我有點寵若驚：「您替我出這麼多錢，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來幫我的，不是請來旅游的。」
聊完了正事兒，我和鳥叔又喝了好幾瓶。沒什麼關于翡翠的事聊，就天南地北地扯淡。鳥叔搬了一個椅子給我，自己轉癱在沙發上，又挪挪，最終了個人托腮的姿勢。
「梓昆啊，你這麼帥，你朋友知道嗎？或者，你沒朋友？有很多小姑娘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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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行，我好幾個老婆都要我的命啊…都沒有小姑娘追我啊…」
鳥叔一不像沒有小姑娘追的人，二不像娶老婆的人，至于幾個老婆，倒是有點那個意思。
正瞎鬧著，手機震了兩下。我放下啤酒，手一邊拿手機，一邊說「是不是咱瑞麗別的玉商朋友也下榻了？過來喝酒吧？」鳥叔頭也不抬刷著手機：「好啊。」
手機解鎖，打開微信，卻看到是一個好友申請：
殷裳裳 Sunny，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一看頭像，覺得有點眼，地區寫的是：德宏 瑞麗。
誒！這不正是我在機場看到的那個白子的緬甸孩嗎！
這都幾點了？怎麼這個時候決定加我微信的？一邊奇怪著，一邊通過了好友申請。
「您好。」
我馬上就收到回復：「晚上好呀~你明天進公盤了？」
我回復：「是的 您呢？」
殷裳裳：「我還不急，這兩天先在周邊買料子。」
合著不是來參加公盤的？我正在想這話該怎麼接才好，又收到一條消息：「你住在哪里？」
一尷尬和一陣心悸同時傳到我腦袋里。一個剛加微信的漂亮姑娘，問你你住哪個酒店，又不適合，又有點值得期待。
我抬頭問鳥叔：「鳥叔，您認識機場我搭訕那姑娘嗎？」
鳥叔一聽這話，來了興趣，抿了一口酒問道：「誒你小子，果然在想姑娘的事。」
「不認識」鳥叔看了看頭像，「好看嘛！你小子，你騙人嘛！明明在機場就要到人家微信啦。可以啊，我看到你時候你就在搭訕啊？是不是」
我把手機往回一收，說「不是。加我的。」
我撓撓頭，喝一口啤酒，這微信實在不知道怎麼回。鳥叔見狀湊過來問「聊什麼呢？」
「問我住哪。」
「哇靠哇靠，真的沒天理！」鳥叔繼續在沙發上笑我「你回呀，看看是不是要過來找你？大家都出國嘛，串串門啥的？哈哈哈哈！不過，要小心啊。」
鳥叔表有些玩味，但是我完全想不到，于是回復殷裳裳：「我住 Hilton。」
很快，對面回復過來了：「我住翡翠宮大酒店。」
給我發了個位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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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發了一條：「你離我也不遠嘛！」
「哎，好無聊啊~帥哥要不然你過來找我吧~」
接著，又兩條消息：
「8411 房間。」
「別多想啊~就是跟你流一下翡翠原石嘛！」
再跟著是一張自拍：殷裳裳的半張臉，后的床上倒真是堆滿了原石。
「想去就去唄！」鳥叔看我猶豫不決的神態，直接說破，他笑罵道：「滾吧，快去！明天早上還是公盤見。」
當時我尚且不知道，這是艷遇還是鴻門宴。
4
我回到房間。先是拿上錢包就準備出門，想了想又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再一琢磨，干脆把 T 恤換了件襯衫，不知為何，還是覺得得收拾妥當。在前臺打車過去。在出租車上，只覺得晚上緬甸的風一點都不涼快，燥熱得很。
到酒店，敲 8411 的門，只聽里面傳來一句：「等一下。」
聲音和微信里的一樣。片刻，門打開了，殷裳裳探出頭來，頭發披散像是剛剛吹完。穿著酒店的拖鞋、高腰的瑜伽短，非常；上是運背心，出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