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艷聽了咯咯笑:『還是塊朽木,那個皮,不上簡直不能看。』」
林楚玉聽后氣到不行,「有什麼資格講我,那個臉,眼皮都要垂到角了。」馬林聽這樣說,樂了。
但一旁的菲姐聽了直搖頭。
整個片場只有馬林和林楚玉聊得來。馬林比行早,演過好幾部文藝片了,算得上是新生代小生中的「文藝片一哥」。大家都知道馬林才是《傅雪影》這部電影的票房和得獎保證,沒有人會真的把寶押在新人林楚玉上。
馬林在銀幕上油頭往后一梳,出一張致帥氣的臉來,一雙眼尾下垂的目尤其會放電,收獲了無數,但還偏偏沒什麼緋聞。林楚玉之前也覺得他帥,符合自己對白馬王子的所有想象,得知要和他對戲興了半天。結果跟他合作第一天就明白了:他當然和演員沒有緋聞,因為他是「姐妹」。
銀幕上馬林男人味十足,眉頭一蹙,憂郁非常,眼睛瞟你一下,生立刻覺得他馬上就要撲過來了。結果下了戲,他就蹦蹦跳跳跑去看監視,隨即飛了一個白眼給幫他補妝的化妝師:「我就說你把我眉給化了,你看像不像蠟筆小新?現在怎麼辦?你賠你賠!」
馬林在劇組的人緣要比林楚玉好太多了,男人人都他。
菲姐好不容易把林楚玉給勸來飯局,卻發現導演沒有來,明明下午說好一定會出現的。編劇說:「別管他了,他大概又在忙著改我的劇本呢。」
跟其他劇組不同,《傅雪影》的劇本都是開拍當天導演才給到演員們。也不是編劇沒有寫完,編劇說他早寫完了,但導演每天都要改。「把個完整的本子改得七零八落。」每天早晨,導演就發給演員們一張紙,寫著今天拍攝的大概容,至于其他對話都要求他們自由發揮。
編劇對導演早有微詞,飯桌上多喝了兩杯就跟攝影師和菲姐抱怨起來,「我好歹也是寫出過戛納提名電影的編劇啊!他把我放在眼里嗎?把戛納放在眼里嗎?」
菲姐趕安他:「別想了,來,喝一杯。」
但同時心中想的是:你算什麼東西啊?戛納跟你有什麼關系?知道編劇說的那部電影,不過就是那部片子的導演帶著演員們去戛納轉了一圈,其實是租了個攤位去賣片的,但回國接采訪就說自己的電影在法國大歡迎,再說著說著就變得到過戛納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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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菲姐又想,這個劇組里我明面上敢得罪誰?我誰也不敢得罪啊!
這時對面的攝影師也來敬林楚玉酒。如果說整個劇組有誰是不專業的話,那就是這個攝影師了。因為導演本就會攝影,所以就隨便喊了一個攝影師給他扛機而已,就是他的一個工。但工本當然不會這樣認為,他覺得拍出那些麗氤氳的鏡頭都是自己的本事。他對林楚玉說:「林小姐不是我自夸,我行拍的沒有一萬也有五千了。但林小姐還是讓我眼前一亮啊!」
他說:「你讓我近了仔細看看,你是左邊臉上鏡,還是右邊臉更上鏡?」說著整個人就往林楚玉臉上。
林楚玉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聽到夸獎就當真。居然真的把臉湊過去給攝影師看。菲姐急了,想起去幫忙,卻又被編劇給拖住了,要跟再喝一杯。
是馬林過來解了圍,他把林楚玉一把拉開,湊上來用食指一攝影師的腦門:「怎麼了?眼睛里面就只有林小姐啊?我不嗎?你上次不也跟我說合作了這麼多次,還是覺得我的臉無可挑剔嗎?」
攝影師沒占著便宜,有點悻悻地。但同時,他也不敢得罪馬林,只能訕笑著跟馬林道歉,自罰一杯,一飲而盡。
后來菲姐特地給馬林道謝。那時候編劇、攝影師早已經喝趴下了,菲姐讓服務員把他們送去賓館房間。
只剩菲姐和馬林還在喝。馬林擎著一杯酒,面酡紅,眼波流轉,菲姐看著他嘆了一口氣:「馬林啊,你確實是長得太好看了!連我都不得不說,你這樣的人就天生應該做演員。」
馬林嗤地笑了一聲。
「你別不信,我做經紀人看過的帥哥沒有一萬也有幾千,能讓我說出『太好看』的可不多。」
「我沒說不信,我只是聽到你說天生應該做演員……有時候我覺得啊,我們這些演員算什麼,有些人的演技那才是無敵呢。」
菲姐立刻懂了:「你說剛才他們兩個?」
「對啊,你沒看出來他倆是商量好了來揩油的嗎?還互幫互助演這麼一出戲。」
「我怎麼能看不出來!」菲姐恨恨地,「我是一拳難敵四手,獨木難支啊。馬林,幸虧有你在,謝謝你。」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非常江湖地將杯子反過來對著馬林照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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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林楚玉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湊過來:「你們在說誰呀?誰在演戲?讓我也去學學呢。」
菲姐搖搖頭,不理,繼續對馬林說:「有時候我也羨慕的,如此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