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說:「我跟那些上過電影學院的演員們不一樣,我這一路都是爬滾打過來的,特別知道孰輕孰重,特別知道眼高低,特別知道自己本不算什麼,特別知道結別人……也特別知道在飯桌上,有時候如果能有一個人愿意幫自己一下是多麼重要的事。」
說完,馬林頭朝林楚玉那邊點一點。
林楚玉顯然已經有點困了,趴在桌上,長發散在兩邊,只出一張小小的漂亮臉蛋,還在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像一只打盹的小貓咪。
馬林說:「干我們這一行,天真是要不得的。可是天真啊,真的也是最寶貴的啊。」
接下來,劇組好不容易順利拍攝了兩天,結果第三天就又出事了。
這次是林楚玉消失了。助理聯系不上人,以為已經在片場拍戲,劇務則以為遲到了,結果到了中午人還沒找到,導演大發脾氣,助理這才真的急了,趕給菲姐打電話。
當天拍的是林楚玉和馬林的戲,馬林坐在一邊悠閑地打游戲,對大發雷霆的導演悠悠地說:「要不就改拍我和尤艷姐談吧,怎麼樣?說不定觀眾更看呢。」
導演更氣,罵道:「滾!」
馬林說:「好咧,收工!」真的就起走了。
林楚玉沒來片場是因為失了。
全世界大概只有菲姐知道林楚玉在和一個舞蹈老師談。談了有一陣了,那時候參加選秀就是這個老師教跳舞,一來二去,兩人便好上了。
菲姐想過拆散他們,拆不散。年輕人的就像用一雙筷子吃飯,熱的時候本如膠似漆,必須等他們自己吃飽了,閑下來,慢慢也就分開了。菲姐總是這樣安自己。但沒想到真的分手了,會鬧得這麼天翻地覆的。
趕帶著助理去林楚玉家,助理說:「我去家找過了,家沒人啊。」
菲姐最后在林楚玉的帽間里找到了。躺在一堆中間,那些服都被從帽間的架子上拿了下來,估計試了一晚上,然后自己上卻是一❌掛。助理趕去找東西給遮蓋,才發現正在哭,也不知道已經哭了多久,眼淚一直一直落下來,仿佛怎麼止也止不住,整張面孔都是腫的。但就算這樣,林楚玉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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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姐說:「怎麼回事?」
林楚玉看到菲姐,一頭扎進懷里:「姐……」哭得更加大聲了。
好不容易把從糟糟的帽間拽出來,菲姐給套上睡,看得出昨晚本就沒有睡覺。
這時候助理把手機遞了過來,手機上是關于林楚玉那個舞蹈老師男友移別的新聞,被拍到夜會小模特。新聞標題上「林楚玉男友」幾個字碩大非常,一看就知道是來惡心誰的。
菲姐看到照片就明白并非,角度太專業了,鏡頭也太過清晰。氣死了:「小玉和他談的消息是誰出去的?」
助理趕說:「不是我。」
菲姐當然知道不會是小助理。菲姐立刻給網站的老總打電話,但顯然不會有人接。
終于忍不住罵了臟話:「狗日的林狗,有本事不要再讓我見到!」
「林狗」就是這個網站的老總。
扔掉電話,菲姐又要安林楚玉:「別哭了,再哭你這張臉就不了。」
當事人仿佛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自己失的。這些照片在沒有上網之前,就有人先發給了林楚玉,林楚玉看到就一個電話追到男友那里,明明仿佛昨天還是跟自己如膠似漆的男人,怎麼今天就和別人卿卿我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林楚玉想知道。結果,接電話的本不是本人,而是一個聲:「你找他干嗎?他已經在我旁邊睡了。」
林楚玉把電話掛了,又發微信過去。也是急火攻心了,這明顯手機是在別人手里啊。于是就立刻收到了一張男友和陌生人的床照。如果說之前林楚玉還能自欺欺人,那這張骨的照片就是一個讓無法忽視的宣判。
林楚玉忍不住哭了。
人總是這樣,失的時候就會莫名在自己上找問題,總覺得一定是自己哪里做錯了,男人才會移別。況且,林楚玉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孩,每天混跡于浮華的娛樂圈,假裝大人模樣地周旋于眾人,但還只是一個小孩。
立刻沖出門去找舞蹈老師。可對方本不在家,蹲在他的出租屋門口就哭了,也顧不得旁邊會不會有狗仔。
哭完,還是要自己抹干眼淚,開車回家。就這樣折騰到凌晨。
到家關上門,林楚玉覺自己全的力氣就都用了。一件一件下自己的服,機械地,不帶任何地,但同時又覺得是服這個作就用盡了自己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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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有一刻的茫然,突然之間就不知道自己在何地,接下來應該干嗎?然后又想起和舞蹈老師昔日甜的種種,突然之間就覺得腔那里發出巨大的疼痛,小腹下墜,自然就用手捂住肚子蹲了下去,蹲下去,直至這種痛從中沖出來,到手臂,到小,變一種巨大的空虛與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