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雨笙是傅雪影的人,同時也是導致最后自殺的罪人。他是一個商人,花錢捧傅雪影,傅雪影委于他,兩人在外面同居。結果相之后,傅雪影才知道對方在鄉下大宅子里是有老婆的,還不止一房。最后傅雪影自殺,多多和謝雨笙不了干系。
聽到這里,林楚玉恨恨轉過來:「你這是咒我死嗎?」
馬林嗤笑一聲:「怎麼?你現在這個樣子跟死有什麼區別嗎?」他還是那樣嬉皮笑臉的。
林楚玉沒想到馬林會這樣回自己。這兩天失又被出賣,正是痛苦的時候,作天作地,邊人都讓著,沒想到馬林會這樣對自己。
林楚玉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小助理聽到哭聲趕跑來,但還沒來得及挨近床,就被馬林呵斥出去了。
馬林用腳把房間門踢關上了,轉頭看著林楚玉說:「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還有沒有一點明星的樣子?」說完也不等林楚玉回答,繼續道,「你這麼會掉眼淚,怎麼上次導演讓你拍傅雪影參加同行葬禮的戲,你一滴眼淚都掉不下來呢?」
林楚玉氣極:「我為什麼要為尤艷掉眼淚!」
「哼,你倒是真看不上呢?可人家的演技就是比你好啊。」
林楚玉從床上掙起來,作勢要撲過來。但到底沒有力氣,馬林一把就將抓住了,「省省吧,有這個力氣不如花在演戲上。」
林楚玉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飯,被馬林一推,子重重砸回床上,眼冒金星。只覺得臥室里一切都在搖晃,柜子朝自己面孔下來,鏡子也朝自己下來,房間里的一切都朝自己下來,整個世界都在朝自己下來……
只有馬林仍舊居高臨下站在床邊,對說:「你看不起尤艷,可你知道尤艷上一部戲前腳接到,后腳就去鄉下驗生活一個月嗎?」
馬林說:「那部戲尤艷演一個鄉下的孕婦,那一個月里,都是戴著假肚子和農民們一起生活一起勞的,愣是沒有讓人看出來是裝的。試問,林楚玉你能做到嗎?」
馬林看著林楚玉,林楚玉仍舊于悲戚哀怨的狀態中。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算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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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抬便要離開,結果卻覺后有力量攫住了他。一回頭,是林楚玉拽著他的角,「你別走,你再陪我一會兒。」
林楚玉睜著一雙淚眼,就這樣怔怔地瞧著馬林,楚楚人。馬林突然從那雙眼睛里面看到了容,那些傷心、絕,無奈,哀怨,不忿……都顯現在的眼睛里。而這雙目,在之前,里面是看不到這些東西的。
現在這雙眼睛被填充了,于是看人就不再是簡單地看人,而是變一種傾訴。看一眼,里面有萬語千言。
馬林被這個目給震懾住了,隨心,竟乖乖留了下來。同時,不知為何,心中所有的怒氣也就頃刻消散了,只剩下對林楚玉的憐。
他坐回床邊,然后摟住了林楚玉,將抱在懷里。毫不介意上因為久未清潔而散發出來的復雜味道。
導演也迅速發現了林楚玉的變化。因為當重新回到片場,他發現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不再笑了,還是笑的,只是笑容里不再像原先那樣空白一片,簡單利落,而是有了前因后果,有了起承轉合,有了補充和延展……甚至,攝影師在林楚玉的笑容中看出了眼淚。
這場戲拍的是傅雪影一段看似過場的戲。夜里,謝雨笙沒有回家,說是去談生意了。但人人都知道他又看中了一個新行的演員,正在捧。這一行不就是這樣,林花謝了春紅,總是不斷有后浪往前沖。
有誰聽到舊人哭?
傅雪影一個人在謝雨笙為租的別墅里吃晚飯,偌大的客廳就開了墻壁上一盞燈,別的燈都被傅雪影下人們給關了,說太亮,照得眼睛疼。那盞壁燈從后照過來,將籠住,看不太清楚的表,只有兩扇長睫像兩只小鳥的翅膀耷拉在臉上。
在吃一碗餛飩,吃得緩慢而認真。
導演盯著監視,看著林楚玉一勺一勺認真地吃,不不慢,每一勺都仿佛有緒,每一勺都有故事,導演看得簡直了迷。邊的人也都仿佛看得了迷,大家都屏息凝神,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仿佛都被林楚玉吃餛飩的作給攝住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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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片場安靜得嚇人。
傭人吳媽出場,怕傅雪影一個人寂寞,忍不住到客廳來跟說說話。
「小姐,餛飩還好吃嗎?」
傅雪影不慌不忙先把一只餛飩認真地吃完,然后才抬頭看著吳媽,仿佛綻放出一個笑容,又仿佛未聲,黑暗里,表婉約:「好吃的,吳媽。」
劇本上這里的臺詞,原本應該是「吳媽,好吃的。」但導演后來看回放,覺得林楚玉這樣說更好。
此刻的導演已經全然忘記了臺詞這件事,沉迷在林楚玉的表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