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個地鐵,包包上掛著的玩偶子被人了,屁屁在外面了一路。
回家后,它指著鼻子責備我:「你知道我今天多丟人嗎?!」
它不僅會會說話,還會讀心,只會讀我的。
我在它面前毫無心事可言。
后來,它變人……
還不如不變。
1
我沉默地看著桌子中央的背包上掛著的那個小玩偶。
它一只胳膊叉腰,一只胳膊抬起來指著我,滔滔不絕地氣憤傾訴今天一路上有多人在看著它。
又有多人乘了它的 pp。
而我的注意力……在它的上。
子雖然已經給它穿上了,可它現在還被掛在包包拉鏈上。
那兩條小短兒都踩不到桌面,還在頑強地不停撲騰……
它甚至,連手指都沒有。
就算被人了,那有啥可看的啊。
見我一直沉默,它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知道我今天一天有多丟人嗎?!」
我沒說話,默默腹誹著——
你一個小玩偶能丟人丟到哪里去?
要丟人,首先要是人才行吧?
「你都不知道注意一下我!萬一被別人薅走了怎麼辦!」
薅走了換新的啊……
二十多塊錢,我還是買得起的。
「而且,你的同事我……你居然還在旁邊笑!」
難不,我要哭?
「等等!你居然還想換掉我?!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終于咬牙切齒開口:「你再讀我的心我就把你扔到公司榨機里去,打沫沫讓那些同事都來分一點。」
因為我家沒有榨機,而且……它打出來,應該頂多是棉花吧。
聞言,它棕的玻璃眼睛忽然瞪大,抬起胳膊捂住臉。
奈何太短,兩只手合起來也就只能捂個。
「你好殘暴!我這模樣難道不可嗎?」
不說話時可的。
說話就……
它好普信,什麼普信娃?
2
餐桌前,我訝然地看著這個小家伙哐哐一頓炫我煮的面。
「不是,你能消化嗎你就往死里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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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頭看我一眼,說話的聲音像是里還嚼著面,但是腮幫子完全沒有變化。
和平常一樣很鼓。
「我都能說話,我為啥不能吃東西?」
我戰沉默,我覺得,我應該找個機會好好研究一下它。
它故意找茬,問:「你是不是不想給我吃?」
我不假思索;「對。」
「……」
哐當一聲,它手里勉強抓著的叉子砸在桌子上,濺了不湯在各。
我沒有先罵它,而是解釋。
反正我在心里罵它,它自己也能聽到。
「不是,你看看你炫多了?人還沒碗大,吃了兩碗了,你到底怎麼炫下去的?還連湯一起,一滴不剩。你里的棉花不會嗎?舌頭出來我看看?」
它眨了下眼,十分聽話地昂起頭張開——
只是線條的位置在變化,本沒有坑……
它不清不楚地說著:「啊啊,你看到了嗎?」
我咬了咬牙,重新低頭吃面:「閉上吧,都沒有。」
「嗯?!怎麼可能!我明明可以覺到。」
我默默放下筷子,從包里翻出小鏡子遞給它。
然后就可以欣賞到一個玩偶坐在桌上抱著一塊鏡子到照的奇幻場景了。
一會兒照照頭發都沒有的腦袋,一會兒后的鏈條,還掀起服看看自己的肚皮。
都是茸茸的。
起來手很好。
又時不時眉,看看鼻子,抬頭張張。
搖頭晃腦,眉弄眼的。
這離奇場景還真有趣。
我無意識地輕笑了一聲。
它被我的笑聲吸引,轉過頭來看了看我,咧笑道:「看看!我眉給你看!」
隨后,它的左邊眉,嚴格來說只是一條棕的線,上下挑了挑。
噗,真的很搞笑誒。
「我還會耳朵!」
我一愣,憋笑提醒:「你好像沒有耳朵……」
它了腦袋,然后又轉過去舉起鏡子看。
「靠,真的沒有,做人形玩偶怎麼連耳朵都忘記做了?」
也可能,本來就沒打算做啊。
這娃,好蠢啊哈哈。
我默默嘲笑了半天,它癟哀怨地盯著我。
我知道,它把那些嘲諷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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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聲后,突然蹦出來一句:「你明天早點去公司。」
「不可能,上班不提前,是我做人的底線。」
我拒絕得很果斷,它線條簡單的五出一無語,隨后把我當傻子一樣哄騙道:
「悄悄告訴你,早點去遇到大老板會漲工資。」
我尷尬地笑了兩聲,配合著問它:「真的嗎?」
「當然!我說得絕對不會錯!」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發個毒誓吧。」
它一愣,低聲嘆道:「我給你畫餅,你跟我玩命?」
呵呵,我就知道是假的。
明天必須把你子了掛外面一整天。
3
我收好碗筷去廚房,把它自己留在餐桌上跑來跑去。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什麼明天地鐵上一定不能讓「變態」有機可乘;明天他要去公司,然后把榨機扔了。
明天怎麼怎麼樣。
突然,吵鬧的話音戛然而止,清脆的一小聲響隨之而來。
我回首,隔著廚房玻璃門——
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板上一不。
剛剛幫它卷起來的背上鏈條被摔散開。
我:……
什麼傻子。
誰天天擱桌沿跑。
哪家小孩吃飯時沒被教育過不要把東西放在最邊上。
我神不地轉回頭,輕輕放下手里的碗,關上水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