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一模一樣的大背頭，啤酒肚，背著手朝我們這邊喊：「擾員工就給我滾回去！」
楷皓據理力爭：「我沒有！我這是在助人為樂！」
我：6
僵持中，老板向我投來目。
我故作無辜，直言道：「他擾我。」
楷皓回頭訝然地著我，我毫不理會，低頭準備工作。
最終，他敗在老舅手里，十分沒面子地被拉走了，好像還挨了兩腳。
我故意的。
這兩人一走，隔壁的同事就湊了過來，問我是不是和楷皓認識。
當然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
我們可是陌生人。
簡直陌生到他下班點在走廊蹲我。
跟之前跟我說了時一樣委委屈屈的語氣：「都不等我。」
我挑眉：「有本事開了我。」
13
他整個人，除了那張，沒有一樣是我能認出來的了。
我停下腳步，轉漠然地抬頭看著楷皓：「別跟著我。」
后者笑容討好，十分殷切的目直直地落在我臉上。
「我送你回家吧，不用去坐地……」
「不要，就是不要。」
趕人沒有毫作用，一路上不僅說得多，還問問題都讓我來說。
「有沒有覺得我很悉？」
「沒有。」
「你明明就有！」
「不知道。」
「真的嗎？確定沒有嗎？」
「你像變態。」
……
楷皓噤聲，驀地停下腳步。
我也駐足回頭了他一眼。
恰好對上他帶著促狹的目，眼角微揚的明眸星熠熠。
笑得很欠揍，仿佛在挑釁地對我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會跟著停下。」
「那又怎樣。」我聳肩。
他邁步款款走來我面前，笑容雀躍地低頭盯著我。
「我耳朵給你看？」
我：……
沉默幾秒后，我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不要。」
還是小玩偶可一點。
想著，我下意識地了包包。
我應該早點回去試試能不能得好看一點。
楷皓注意到了我的作：「給我吧，我真的會好好。」
自己自己。
這畫面想象起來就很怪。
我沒給他，但任由他跟著我到了我家樓下。
沒等我再次開口趕人，他便收斂了笑，角的弧度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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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帶了點的覺。
很怪，真的怪。
「那……明天見？」
不想明天見。
要上班。
但我點了點頭，回道：「嗯。」
14
明天來得很快，我火得也很快。
我真的火了。
啊對對對，我就是那個讓上司反的 PUA 大師，暫時不收徒。
原本認識我的同事更加關注我，一些平時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同事還驚訝地說一句：「這人誰啊，什麼時候來我們公司的？」
我謝謝你。
楷皓這人，太明正大又引人注目了。
難怪要讓他變玩偶，生活不能自理，依舊堅韌不拔。
每次走進公司被一路注視的時候，我都想把他抓過來塞進玩偶里。
很神奇的是，他這時還真不要命地湊來我邊。
「早上好，一起吃早餐嗎？我給你帶了噢，別喝咖啡。」
我在下面拉了拉他的角，他很配合地低聲問：「怎麼了？」
「全都看著呢……」
他嗤笑：「你還害啊？不是不社死嗎，都敢一個人去海底撈。」
嘖。
下頭男。
我冷哼出聲，踢了一腳他的鞋。
他跟在我后……用手勢無聲地警告那些人。
我在玻璃上看得清清楚楚。
蠢死了。
我嘆了口氣：「你，就是太閑了。」
楷皓走快兩步來到我面前，我停下。
裝模作樣地背手道：「我是領導，我不閑誰閑。」
那一刻，我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反駁，太對了，說得太對了。
我抬頭無語凝噎地著他，嘀咕：「憑啥啊。」
「憑老板是我舅。」
我：……
謝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早知道生活這樣，我從兒園就開始攢錢了。
「羨慕嗎，我讓你當領導。」
看著他一臉得意，我莫名覺得好笑，很配合地跟他扯。
「真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明明就騙過，聚餐那次。
我沒提這事，繼續問：「什麼樣的領導？」
「管領導的大領導。」
「畫餅還得是你。」
15
午飯，他跟著我在食堂解決。
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別人坐在一起吃飯。
如果是小玩偶，我就要開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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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現在是一個人坐在我對面。
楷皓吃飯倒是規規矩矩，以前抱著叉子認真挑起食，現在拿著筷子依舊十分認真。
不挑食，也沒有多好養活，主要因為吃得多。
但現在炫得似乎沒以前多。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緩緩抬頭：「一直看著我干嗎，好看嗎？」
我輕咳一聲移開視線，正想解釋，看見前方他舅目堅定地朝我們這邊走來。
我對領導過敏，立馬低下頭假裝認真吃飯。
他樂呵樂呵地走過來對楷皓說了一句：「吃飯還是吃人啊？」
你舅還是你舅。
我臉上一燙，在桌下踢了楷皓一腳。
他吃痛地彎腰了，隨后毫不在意地笑著把舅舅打發走。
與其這樣，我更愿意帶著他去一趟自己一人的海底撈，艱難地配合服務員。
雖然社死，但總比像這樣社死好。
要說領導閑，真不是開玩笑的。
楷皓每次都能踩著下班點溜到我旁邊來，跟之前坐在我肩上一樣，小聲又用力地喊著：「下班啦。」
我當然知道，每天起床開始就在倒計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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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桌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挑著安靜坐著的小玩偶，跟我之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