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曉曉要平安。」
他吹氣,燭滅。
我抱著他直到天明,又想起了西芹士,溫的西芹士。
13.
說實話,回來以后的蘇紀白有點奇怪。
放在以前,他總會和我斗,一反骨,就沒有理順的樣子。
如今跟吃錯藥了一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指東,他絕不往西,我指北,他絕不往南。
聽話得嚇人。
還有就是,當初祈安兩回就差不多有了起,而我這馬上都最后一回了,還是見不到半點的恢復,乃至皮都未曾改變。
唯一的變化,那就是我開始頻繁地做夢,夢里有個小姑娘,對我很好很好。
并且畫面越來越清晰,只是那個小姑娘的臉,我始終看不真切。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直接,當即在天氣甚好的白天,和被喪尸追捕上了樹杈面面相對的蘇紀白探討這個問題。
「小白啊,你最近這轉變讓我有點害怕,你不能是喜歡我吧?雖然我確實年輕又貌,善良又可,實乃人中龍、馬中赤兔。」
「又或者,你對我別有所圖?」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回答這個,那關于我變回人類這件事總該能掰扯兩句吧,你是不是給我喝假了?我這是半點恢復如初的覺都沒有。」
我拉著樹杈子,盡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只是越是擔心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我一下沒留神,就掉了下去。
好在蘇紀白適時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抬頭和他對視,這小子長得還好看。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他拉了上去,坐到了他的旁邊。
他沒有松手,眉頭鎖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孤男寡的,真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好姿勢。
「薛曉曉,要我說,我真的別有所圖呢?」
「只要不違法紀、違反我的道德底線,你這忙,我都幫。」
我說,往樹干后撤了些。只見蘇紀白在我眼前,將藏在左手的針劑推進了我的皮。
我眼皮子一沉,閉上了眼。
糟,路邊的男人當真不能撿。
養不。
我又開始做夢了。
這回夢得深。
我被夢里那個姑娘牽著、跑著。
腦袋暈乎乎的。
很喜歡講故事,講的故事——的家庭、的人生、所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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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并且樂此不疲。
好像是我的全世界,暖洋洋地照亮著我。
然后,我的世界灰暗了。
周遭的景轉換皆化為了虛無,我的視線落在了唯一的點上。
那是一個木質的柜。
我有些恐懼,指尖忍不住地發抖。
我打開了柜子。
那個姑娘正蜷在里頭,仰著頭,蒼白虛弱,手捧上了我的臉。
「代替我,活下去。」
「如果有機會的話,替我送我媽媽去人類基地,拜托你了。」
我張著卻發不出聲音,難過如同水淹沒了我。
我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
薛曉曉。
真正的薛曉曉。
14.
「跑出去當了幾年的人類,你就真當自己是人類了嗎?」
「你是怪,從被我們培育出來那一刻就注定了。」
15.
原來,我不是薛曉曉。
我是實驗,零三。
被蘇紀白故意釋放,意外和名為「薛曉曉」的姑娘相知相伴。
在死后,繼承了最后的樣貌和記憶,短暫地為了。
曉曉死前異化了喪尸,所以我也一副喪尸的模樣。
我和曉曉結伴的時候,從一些人的口中得知人類基地是有多麼安全。
所以送西芹士去人類基地就了的執念,也就了我的執念。
那些喪尸為什麼開始追捕我,都是因為在我帶著西芹士去往人類基地時,上的氣息被發覺,所以他們開始試圖將我帶回來。
他們的長生計劃里,需要我上的一串基因序列。
蘇紀白將我帶到了人類基地,關進了實驗室的底層。
我靠著墻角,大夢初醒。
他在把我推進實驗室的時候,湊在我的耳邊說了兩個字。
「信我。」
信什麼呢?我也不知道,但總歸我這樣一無所有,也沒什麼好陷害的。
不對,我還有西芹士,我有點揪心,無能為力的那種。
因為蘇紀白帶回了我,他了核心實驗的一員。
這個制造了喪尸病毒差點毀滅了世界的實驗室,我總能在這個忙忙碌碌的實驗室里看見穿著白、面冷漠的蘇紀白。
就好像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唯一的接就是他在外頭面無表地記錄著我的況。
直到,一場蓄意為之的炸。
濃煙滾滾中,我被他背著走了出來。
真相被揭,曝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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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結束了。
我看見了西芹士牽著祈安,旁邊還跟著李傅年和李叔。
番外-長生實驗「蘇紀白」
我蘇紀白。
被迫卷了一場名為「長生」的研究。
當年研究生畢業后,我就被師兄領著去了一家制藥機構。
他們自稱為了研制關于大腦恢復相關的藥業。
卻在兩年后被我發現了端倪。
又或者說故意讓我發現。
在研究所的地下三層,我看見了零三。
蜷在漂浮的藥里,無知無覺,纖細又脆弱。
在我師兄的保護下,本想將我滅口的實驗室最終留下了我,并且讓我為零三的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