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輿論真有些走偏的趨勢,我看不過眼,給周延川發了條消息,其實也沒說什麼,只是給他發了一些我所掌握的證據,幫他一把而已。
畢竟,從某些意義上來講,我們倆才算是同病相憐。
周延川的消息回得很快。
他紳士有禮,先是道謝,后又給我轉了一筆錢。
可是,證據發去兩天,周延川那邊都毫無作,等得我都有些心焦,實在沒忍住,發信息詢問了一下,對方依舊回得很快:
「不急。」
「等到輿論徹底發酵,這證據才稱得上是重擊。」
行,他本人不急,我也不急。
反正事發展到這一步,早就已經和我無關了。
我這人沒什麼優點,也就有一顆赤城的心。
時真誠相待,不時就認真告別,畢竟過一場,難過是在所難免,但哭過之后倒也能坦然接。
如今,甚至還能把他的那些事,當作茶余飯后的消遣。
事實證明——
大哥果然是大哥。
整整一周的時間,他按兵不,任由輿論發酵,任憑事態反轉。
一周后,周延川直接甩出一系列證據,將兩人徹底錘死——
周聿川當年的腦微博被,尤其是分手那天寫的小作文下還附贈了一張聊天截圖,薛婉和他說得清楚明白,要分手,因為兩人不合適。
他,但更錢。
所以,了他的嫂子,聊天截圖最后一幕,是告訴他:
「以后再見面,我就是你嫂子了,別和人提起我們的過去,對我們都好。」
「再見面,就裝作不認識吧。」
周腦:「好。」
周延川那邊一同甩出的,還有當初薛婉主找他的一系列截圖:聊天記錄,對方主開房等他的短信,以及對方主打來的上百通電話。
最后的證據,最為勁。
是周延川回國前一晚,周聿川兩人的開房記錄,錄像截圖,以及酒店床上一個用空了的小盒子。
事態再反轉,輿論瞬間被推至頂峰。
而周延川做的還不止這些。
他在商場混了多年,手段向來是出了名的狠,哪里是周聿川這生慣養的小爺能對付的。
而薛婉最大的底牌,也不過是自己那引以為豪的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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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
周延川找人一同做了個局,沒怎麼費力氣,便讓二人信以為真,誤以為自己得到了最真實的公司部消息,在得知公司即將破產的況下,變賣了手里的份,功套現。
可實際上,公司本沒有什麼破產風險。
周聿川知道上了自家大哥的當,卻也沒去找他,反倒自己拿著變現的大筆資金開設了新公司。
周聿川畢業名校,國外鍍金,論學知識并不比周延川差上多,他自信滿滿地開了一家新公司,大有與天公試比高的豪。
然而——
從未經歷過商場沉浮的小爺,出師不利,新公司剛建立,便被周延川打得抬不起頭來。
沒幾個月,新公司直接清產倒閉。
薛婉心里明白,周家的門自己是別想再進,周聿川這個生慣養的小爺,論容貌論才還行,可論起掙錢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終歸是靠不住的,于是……
薛婉卷款跑了。
以上,是我聽到的所有有關周聿川近況的聽聞。
起承轉折,真像是聽故事一般。
說來奇怪,和周聿川分手后,我運氣好到仿佛開了掛般。
當初讓我頭疼不已的一鬧糾紛順利解決,誤會解開,患者家屬還公開給我道了歉,恢復我名譽。
進修期間,我甚至還認了那所醫院一名德高重的老主任做師父,我跟著他學到很多,益匪淺。
從小到大幾乎沒中過獎的我,今天路過彩票店隨手買了兩張刮刮卡,還意外中了五百塊。
然而。
一天的好心,在看見我家樓下那人時,瞬間湮滅。
周聿川。
14
天氣轉涼,今晚甚至下了小雪。
薄雪在周聿川上落了淺淺一層,也不知他在樓下等了多久。
四目相對,他似乎有些局促不安,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也沒有了過去的溫文爾雅。
他垂在側的手攥又松開,最后才輕聲了一聲「安安」。
我沒應聲,側從他旁走過。
手腕驀地被攥住。
「安安。」他轉看我,似乎被我的反應刺激到,語氣也急促了幾分,「我錯了,其實我一直都很后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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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很想你。」
他攥著我手腕,掌心的溫度很悉。
我沒說話,眼圈卻有些泛紅。
人非草木,孰能無,曾陪他攜手走過的那段時,每一步都是真心實意的。
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放的徹底。
可是。
人非草木,因為人有理智。
時隔很久,再見到他,那顆心還會悸,見他滄桑憔悴,或許還有些心疼,可理智會讓我推開他的手,說一句請自重。
周聿川的手被我推開,有些無措地僵在半空。
「安安,」他局促地看著我,問的小心翼翼,「你能不能原諒我?」
「不能。」
「你,談了嗎?」
「沒有。」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似乎我邊沒有再出現新的人,他就還有機會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