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并不理會他的抗議,催著路醫生開完證明就把我們抱走了。
我出門時大喊了一聲,「路伯伯再見,我是一丁,我會來看您的。」
路醫生點點頭,做出個「OK」的手勢,沖我眨眨眼。
我媽打完病歷就帶我們回學校,一路上不停地警告我們。
「一丁,你是一個人,沒有哥哥弟弟,也沒有二丁,記住了。」
「你再被老師找家長,爸爸就不要你了,媽媽也只能把你送到鄧醫生那里治療。」
「你是媽媽唯一的希,你要是有事,媽媽這輩子就毀了,到時我只能抱著你跳🏢。」
已經冷靜下來,不再大喊大,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歇斯底里。
我沒有說話,一直在想路醫生的建議。
二丁卻被嚇壞,又不敢大聲哭,小聲泣,「可是,可是,我就是二丁啊,我管不住自己的啊……」
我后悔教他說話,后悔給他起名字了。
或許他本該是個無聲無名的存在。
我媽一腳剎車定在學校門口,惡狠狠盯著我們。
二丁不但沒憋回去,反而哭得更大聲。
我媽沉默片刻,突然調頭,朝著鄧的醫院開去。
9.
完了!
我心頭一涼。
我們倆有一個要被殺了。
看樣子,是二丁。
「別哭了!」我大聲呵斥他。
可他已經嚇傻,本不聽我的話。
我媽一路風馳電掣,果然開到了鄧的醫院。
鄧見我們回來,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怎麼,沒拿到無病證明?」
「拿到了,路醫生給一丁開了證明……」二丁哭著說道。
鄧陡然變臉,慍怒地看著我媽,「那你還來我這干什麼?找別扭?路明是我們業界的異類,他的診斷書在我這沒有任何可信度,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
「鄧醫生,我知道你是對的,麻煩你給我兒子安排治療吧。」我媽把我們推到面前,有氣無力地說道。
果然是來殺我們的。
鄧愣了一下,重新出微笑,「殺哪個?這個哭哭啼啼的?」
「不要,不要,不要殺了我……」二丁終于明白過來,撕心裂肺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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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急了,「媽,路伯伯說我們沒有神病,你不要傷害二丁!」
鄧又冷下臉來,沉沉地看著我媽,「一丁和二丁這兩個人格,哪個先出現的?」
我媽想了想,艱難說道,「先開口說話的,是一丁。」
「你什麼時候發現二丁的存在的?」
「一歲半的時候,我給他買玩,他突然說,『給哥哥買一個』……」我媽越說聲音越小,「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想多要個玩。」
鄧點點頭,「那是一丁教的,你兒子的主人格,是一丁。」
10.
二丁突然渾發抖,子又了。
「對不起,我給他換一下。」我媽早有準備,剛才在商場買了三條子。
鄧擺擺手,「不用,治好了再換吧,二丁消失以后,你兒子就再也不會尿子了。」
「不不,鄧醫生,我不想殺死二丁!」我媽急得臉都變了。
鄧很吃驚,「你說什麼?」
我也很吃驚。
不想殺死二丁,那是想殺死我?
為什麼?
我比二丁聰明,會說話,如果沒有我,二丁可能到現在還不會爸爸媽媽。
為什麼要殺死我?
我仔細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害怕我。
因為我聰明。
如果殺了二丁,我一定會告訴爸爸。
但如果殺了我,二丁很快就會忘記我的存在,就算記著,也說不清楚。
說如果我爸知道我和二丁是兩個人,就不要我們了。
害怕我爸不要,所以要殺了我。
讓這件事徹底為一個。
「媽,別殺我,我可以教二丁,讓他假裝我們是一個人。」
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二丁這個弟弟。
可我媽卻狠心把我們推給鄧,「鄧醫生,拜托了。」
「二丁,二丁,快跑,快跑啊……」我嚇壞了,苦苦哀求二丁。
可他卻乖乖地跟著鄧走向治療室。
我媽說要殺死我的那一刻,他就不哭了。
他也想讓我死。
11.
我哭了。
我們是同命相連的兄弟。
可惜,是他控制著,決定著我的命運。
「二丁,快帶我回家啊。」
「二丁,你忘了別人欺負你,都是我教你報仇的?」
「二丁,我是你哥哥,殺了我,就沒人保護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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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苦苦哀求二丁。
可他卻拉著鄧的手,似乎怕反悔。
「一丁,你很聰明啊,我問你,路醫生跟你媽媽說什麼了?」
鄧把我們帶進一間屋子,讓二丁躺在一張帶綁帶的床上,溫地問我。
我剛想告訴路醫生說我們沒有神病,可轉念一想,不行。
都要殺我了,還故意找我說話,肯定是為了確定我到底是一丁還是二丁。
我得藏起來,讓找不到我,這樣就不能殺我了。
我想到這里,當即閉,不哭了。
「不跟我說話,那你是只跟二丁說話了?二丁,你告訴我,路醫生說什麼了?」
鄧又問二丁。
我知道是想騙我出聲阻止二丁,我才不會上當。
二丁倒是想說,可惜他傻,直接告訴鄧,「路醫生說我們是兩個人。」
鄧的臉又不好看了,暴地把我們的手腳都綁起來。
「兩個人?我倒要看看第二個人在哪。」
說著話,就拿著兩電擊針按在我們的額頭上。
一強烈的電流襲來,疼得我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