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果然是來殺我的。
程醫生聽這麼說,目變得復雜,「如果可以切除,路明就不會建議你來找我了。」
「為什麼不能切呢?我就一個兒子,另一個,是寄生的啊。」
程醫生重重地放下手里的筆,「先不說大腦嵌合的況是否可以進行切除手,理上講,兩個孩子都有思維,切除,等于謀🔪,你想殺了哪一個?」
我媽被他問住,無言以對。
「我和路醫生曾經接過一個極其相似的案例,一對龍胎中的姐姐嵌合到了弟弟的額前葉,導致弟弟從小患有別認知障礙,患者的媽媽為了糾正兒子的別認知,不顧勸阻,執意給兒子安排了切除手,結果姐弟倆都沒能走下手臺。」
我聽到這里,淚流滿臉。
難怪路醫生說如果要殺我,二丁也會死。
我們是一個嵌合啊。
「一般來說,嵌合人不能同時備兩個思維意識,你這兩個孩子的況尤其特殊,發病原因也值得深究,先做個全面檢查吧。」
程醫生說著就要開單子。
我媽卻急急阻攔,「不用了,我不想知道發病原因。」
「不查清楚,很可能會影響下一代。」程醫生鄭重警告。
我媽搖搖頭,「不會的,下一代肯定沒問題。」
24.
我媽拽著我們落荒而逃。
態度極其可疑。
「媽,你不想知道我跟二丁到底是什麼況嗎?」
「不想!這件事不能再擴散發酵了,否則二丁這輩子就毀了。」我媽一口回絕。
在乎的哪是二丁,在乎的是自己苦心謀劃的上位大計。
可惜二丁永遠不明白自己只是個工人,「媽說得對,這事兒不能再鬧大了,你只是個寄生胎,別那麼好奇。」
我不能不好奇。
想起我媽的種種表現,我腦子里漸漸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寄生胎。
還找來驅鬼師超度我。
所以從來都知道我是被吸收的那一個。
那為什麼要對所有人撒謊?
「媽,你怎麼知道我先天不足的?」我趁不備,突然發問。
我媽口而出,「十二周孕檢,就發現你沒有胳膊……」
說到這里,猛然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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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晚了。
「所以你在那時候就殺了我,只留下四肢健全的二丁,作為綁定我爸的籌碼,是嗎?」
我媽手里的方向盤險些失控。
無需多言,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高二那年,我們的生老師曾經講過一個案例,正是路醫生接診的那個別患者。
那個龍胎的姐姐,在胎兒時期,被重男輕的爸媽用醫學手段扼殺。
但的基因活了下來,嵌合到弟弟的額前葉,頑強地證明了自己的存在。
我,或許也只是一組幸存的基因。
潛伏在弟弟的大腦深,固執地賦予了自己一個完整的人格。
25.
既然活著,就要有個活著的樣子。
真相被我窺破,我媽徹底慌了。
早早地就買了機票,把我們送進大學校園。
然后以孩子學業繁忙為借口,拒絕我爸跟我們見面。
并且催著我爸領證,連夢寐以求的婚禮都省略。
那邊忙著穩定局面的時候,我也沒閑著。
二丁喜歡的孩,都被我的毒舌得罪個遍。
喜歡秀值的,被我建議換個鏡子照照;
喜歡秀材的,被我建議多穿點裳。
每當他想跟哪個姑娘更進一步時,我就苦口婆心地把人勸走。
二丁害怕別人發現我們兩人共用一個,還不敢解釋,只能眼睜睜看著孩甩臉離去。
漸漸地再也沒人敢接近他。
而我終于可以去我喜歡的學霸孩。
學霸才有趣,我們談古論今,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可惜總是遭到二丁的瘋狂報復。
每次我跟妹子聊得正嗨,他抬腳就走,害得學霸妹子把我當神經病。
我也曾經給他講道理,想讓他認清自己的境,跟我和平共。
因為我發現我媽正在放棄他。
總是鼓勵他談、跟孩子同居,甚至鼓勵他未婚先孕。
一定要在我爸七十歲之前生個孫子出來,免得他退休了沒事兒干。
這算盤珠子打得我在千里之外都聽見響了。
明明是多個孩子多個籌碼,多個瓜分我爸財產的人頭。
明明是眼看二丁這個大號要廢,要改練小號了。
可二丁卻被洗腦過深,終于在大三那年跟一個孩兒有了孩子。
26.
孩兒善,人很好,就是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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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遇見,是哭著給家人打電話。
說我兼職掙的錢足夠你做析了,你要是放棄治療,我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等走遠后,我對二丁說:「看見那個姑娘了嗎?如果你追,我絕不毒舌,我還能幫你。」
二丁第一次對我的眼表示認同,對展開猛烈攻勢,砸錢,不停地砸錢。
但二丁終究不是我,十幾萬塊砸出去后,他終于出本,提出同居。
我這才慌了,把自己跟二丁是個嵌合人的事抖了出來,想嚇走。
可竟然不怕。
說:「哥,二丁不是我第一個男朋友了,我沒有別的要求,讓我爸活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