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沒日沒夜地守著,寸步不離,他不知道他的姑娘去哪了,也不知道這個占據他姑娘的人是誰,也不確定下一個回來的是不是。
一切不確定因素使他無能為力,他能做的只有等。
興許是上天也不忍心看天之驕子如此卑微的樣子。
在一周后,溫姜醒了。
不似以前那樣癡狂,眼里不再渾濁,反而一片清明干凈。
……是嗎?
陳贖眼眶不由自主地開始泛紅,胳膊控制不住地開始抖,他有些不敢面對。
他的嚨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干啞:「阿姜。」
溫姜茫然地看著他:「你是?」
這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將陳贖的心生生得劈兩半,陳贖面如死灰,他倉皇逃走,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他的阿姜還是沒回來。
07
我猛然驚醒,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麻麻的冷汗,兩只手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一顆心怦怦直跳,一個可怕又難以置信的想法浮現在我心中。
我攥著拳,指甲掐進指腹,用痛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溫姜……溫姜。
我心里不停地反復念叨著這個名字。
剛才夢中的場景猶如幻燈片一樣不斷在我腦子里播放著,我頭痛裂。
就在這時。
「溫姜——!」
陳贖滿是驚喜的聲音響起。
我抬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就在他要開口詢問時,我突然道:「陳贖,我們以前認識嗎?」
陳贖臉上的笑容不變:「不認識。」
我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繼續問道:「那顧深呢?小秋呢?」
小秋,久違又悉的稱呼,沒有人會這麼林語秋,除了溫姜。
頓時,他腦中轟鳴,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但是卻在抖,全仿佛倒流一般。
看他這副模樣,我閉上了眼,深深呼吸著。
停了幾分鐘。
我重新睜開眼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陳贖,我是誰?」
陳贖癡癡地看著我:「溫姜,你是溫姜……」
我的阿姜。
我突然笑了:「陳贖,真是好久不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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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陳贖猛然起,不敢再看我,倉惶地逃離房間。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角的笑收斂了起來。
我看了眼桌子上擺放著的照片,照片里的兩人看起來親無間,都穿著白背心,黑短,生頭頂草帽,笑得燦爛,男生角勾著笑,不難看出好心。
我拿起相框,勾一笑。
什麼穿書者,什麼惡毒配,我本就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至于那個「溫姜」,不過是一個鳩占鵲巢的螻蟻罷了。
想起來一切,我心大好,晚上吃飯的時候還多吃了一碗飯,本想跟陳贖聊一聊,結果他刷完碗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始終不出來。
我饒有趣味地看著閉的房門,著下,以前怎麼沒發現陳贖臉皮這麼薄。
原本想等他出來,結果我的生鐘十分準時,時針指到十點,我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打瞌睡。
眼看他始終不出來,我強撐著最后一點神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夜里凌晨。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頎長清瘦的影朝床邊走去。
床上的孩閉著眼側臥著,濃的睫又長又翹,出清淺剪影。
空調被因為翻子的幅度太大,從上落,出一小截致白皙的細腰。
陳贖靜靜地看著,的模樣與記憶中的樣子漸漸重疊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眼尾卻開始泛紅。
他輕聲說道,尾音帶著笑意:「阿姜,真是好久不見啊。」
窗戶敞開著,月將他眼底的繾綣和照得一覽無余。
08
這一周的天氣都不算太好,快要秋了,小雨綿綿,帶著涼意。
許是天氣作祟的原因,我整日昏昏睡,除去吃飯喝水上廁所的時間,其余時間都躺在床上睡覺。
一連半個月,我都無打采,也不是沒看過醫生,醫生說因為天氣突然降溫,我一時之間沒有適應而已。
我整天提不起興趣,整個人瘦了一圈,哪怕陳贖變著花樣做好吃的,我胃口依舊不是很好,通常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就像今天,我跟往常一樣懨懨地用筷子著碗里的米飯,桌子上的菜毫未。
陳贖終于忍不住了,沉著臉把桌子上的飯菜一一收起來:「不想吃就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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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手一頓,看著他把面前的米飯端到廚房。
我抿了抿,沒有說話,在他桌子的時候,小聲道:「對不起啊,陳贖。」
陳贖抬眼看我,神自若:「對不起什麼?」
我鼻尖莫名一酸,了眼睛,低聲:「今天我沒有好好吃飯,辛苦你又做這麼多菜,我……」
陳贖打斷我,淡淡道:「這不是你的錯,怪我,這一段時間做飯技不行,我明天給你蒸蛋吃。」
我垂著頭沒有說話,抗拒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陳贖站直子,審視般地看著我。
終于。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在我對面,極其嚴肅:「溫姜,我們得談談了。」
我吸了吸鼻子:「談什麼?」
「談談你幾個月前醒來看見我,為什麼我反派?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嘀咕著什麼男主主反派惡毒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