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一篇名為《黑雪公主與七宗罪》的推文就新鮮出爐了。
里面歷數了黑雪公主的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每一宗罪名都有一個話新編加以解說。
不涉及人名,也不涉及事件。
除了話之外,還是話。
故事只需給出框架,細節自然會有熱心群眾填充。
你們都知道的吧,吃瓜是人類的本能。
這則推送發出去后不久,我已經在許多吃瓜群里看到了轉發。
消息會長,有心人自然會看到。
這個有心人嘛,自然就包括了林導和周總。
我就不信,看到這個了以后,他們還會保黃心。
閱讀量蹭蹭蹭往上漲的時候,小 B 撥打了 110:「喂,您好,我想報個案。」
與此同時,高跟鞋篤篤篤的聲音響起,寢室門豁然開——
黃心站在門口,一看見我們,二話不說,拿起的鉚釘包就往我們上砸:「你們這群**,***沒完了是吧?」
鉚釘包砸到了我肩膀,生疼。
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這話該我們對你說!」我怒吼。
看見滿柜的破服時的糟糕心,此刻都化了熊熊怒火和澎湃的戰斗力。
我用力拽住的鉚釘包,把包從手里扯下來。
磨鈍了的鉚釘依然扎得我手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是誰沒完了?黃心你還是個人啊?自己犯錯了還有理了是吧?誰讓你我們柜的?!」
我憤怒地打開柜,拿出羽絨服。
我用力太猛,一團團羽絨從切口里飄了出來,吹了黃心滿頭滿臉。
愣了一秒鐘,又是一如既往地死不認賬:「你有病?誰說是我干的?」
小 B 目睹全程,慢悠悠說:「不用我們說,警察叔叔自己會查的。」
頓時變了臉:「你們報警了?」
小 B 揚了揚手機,通話界面赫然有一個已撥電話:110。
黃心慌忙蹲下去撿起鉚釘包,翻出手機,很張地打電話。
大約是沒打通,又慌慌張張地開始打微信電話:「喂,林導,我是黃心……我們宿舍的人報警了,你來一下我寢室吧!」
林導好像就在附近查寢,警察還沒到,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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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們,你們倆怎麼回事?!你們輔導員不是跟你們說好了嗎,說好了不鬧大的!」
哦,這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批評我們的語氣。
真是有夠耳、也有夠惡心的。
我笑了笑:「林導,方便問一下,您無論如何也要維護黃心的理由是什麼嗎?」
可能沒想到我會反問,愣了片刻:「我對學生都是一視同仁的,從來沒有偏袒誰。」
見我們不說話,又說:「你們年輕不懂事,以為我在偏袒黃心,其實我也在為你們考慮。一個掌拍不響,你們報警抓黃心,難道黃心就不會說出你們欺負的事?你們以后還想不想考公務員了,還想不想去好單位了?背一個案底,可是寸步難行。」
這是什麼邏輯?
黃心胡攪蠻纏的功底,難道都是跟林導學的嗎?
小 B 笑了笑:「您未免太小看警察了。警察辦案都是講證據的,不是誰有金主就聽誰的。」
林導的表一僵,眼神也不自然了:「你在瞎說什麼,什麼金主不金主的。小小年紀,說話真難聽。」
黃心卻神經質地尖一聲:「你們是不是看我日記了,是不是聽我電話了,你們兩個***,太***了!我要撕了你們的臉!」
說著就向我們撲過來,林導已經嚇蒙了。
我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地挨了黃心一掌。
涂著猩紅的長指甲刮在了我臉上,我疼得倒冷氣,掐住肩膀往外推。
這時,從門口轉出幾個人影,其中一個大喝一聲:「干什麼呢?!」
是警察,后頭還跟著保安叔叔。
警察小哥一把摁住了黃心,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察叔叔問:「是誰報的警?」
小 B 說:「是我。」
警察叔叔又說:「什麼個況,說說吧。」
我說:「我們剛下課回來,發現柜里的服都被人用刀子劃破了。冬天的服都比較貴,初步懷疑是這位室友。所以我們報警了。」
警察還沒說什麼,黃心開始大喊大:「你們就是潑我臟水!誰說是我劃的了,你們有證據嗎?警察,你們別聽胡說,嫉妒我很久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隔壁寢室的小姐妹)都過來看熱鬧了。
證據不證據的,反正監控都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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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點開和監控相連的 APP,選定日期,點擊回放——
凌晨一點五十多,我和小 A、小 B 還有輔導員和保安叔叔先后離開了寢室。
寢室歸于安靜。
沒過多久,高跟鞋踩著地板的「篤篤」聲響起。
漆黑一片的監控畫面里突然涌亮,繼而是晃的服,和服的空隙中出來的黃心的臉。
背著,神并看不清楚。
偶爾幾個角度有照在臉上,能看見面無表,眼線黝黑、猩紅。
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劃著服:「去死吧,去死啊!」
然后砰的一聲關掉了我的柜門。
監控畫面又恢復漆黑一片,但仍能聽見打開另外兩個室友柜門的聲音和辱罵。
的舉太神經質了,哪怕我是第二遍看了,依然覺得有點心里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