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是想不太起來。
初一算是我人生的轉折點。
母親離世,我隨父親轉業轉學,此后一路輾轉,無關痛的同桌實在不能給我顛沛的生活留下什麼記憶點。
他提醒道:「小啞。」
我稍微有點印象了。
那些年大家都很取外號,沉默寡言也是錯,不說話就是小啞。
他格實在斂,又不和班里人流,連走路都是著墻,很快就因為不合群被孤立。
某次他要上廁所,被一群男生堵在廁所門口,吵吵嚷嚷著非要他求他們才讓進。
他怎麼也不開口,事越鬧越大。
所有人都在圍觀,都在笑。
他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
事傳到我的耳朵,當時備父母寵的我格有些無法無天,拎著掃把就沖過去了。
我揮著掃把打在人群中央,生生為他辟開一條路。
男生在囂著不滿,我手持掃把守在男廁所門口,惡狠狠說:「我看誰敢欺負我同桌!」
中二往事,我不失笑。
梁硯舟眼睛很亮:「你想起來了?」
我點頭,上下打量他,不由得慨:「你變化很大。」
誰能想到呢,當年備欺的小男生,竟然長為備矚目的大明星。
他抿一笑。
這不就害的格實在和他的朋友圈相差甚遠,我忍不住問:「你那些朋友圈……真是為了我?」
他目含赤誠:「嗯。」
我瞬間有種罪孽深重的覺,仿佛帶壞小朋友。
他還在說:「你轉學后,我很惦記你。」
「我嘗試去找你,可怎麼也找不到,我用了父母所有的關系,還是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語氣愈發艱。
沉默稍許后,他話音一轉:「幸好,這麼多年,我又遇見了你。」
他極認真:「我想說,我喜歡你。」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被梁硯舟這樣的人惦記該是一件高興的事,可我高興不起來。
時間的鴻不可逾越,梁硯舟惦念的是過去的我,可我早已經不是過去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只好說:「我變化也很大。」
「我知道。」他說。
「你不知道,」我重申,「我現在不會主和人說話,遇到職場霸凌還會權衡自利弊,不自信不大方不積極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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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很普通。」我說。
「梁硯舟,喜歡這樣的我,你會失。」
8
「你到底和影帝說了什麼,我怎麼看他走時不太高興的樣子。」閨上車后,第一時間問我況。
也沒什麼好瞞,我干脆全說了。
一臉震驚:「你拒絕了梁硯舟?」
再尖:「你竟然拒絕了梁硯舟!」
我耳朵,示意:「我沒聾,聽得見。」
不甘道:「為什麼要拒絕啊,反正他喜歡的是你,過去和現在有什麼區別?」
我想說,區別很大。
可完全不聽:「那可是梁硯舟誒!多人想睡都睡不,機會送到你面前,你竟然還能擺手不要?你哪怕談兩天再分呢?」
我直言:「也沒有他喜歡我,我就要答應在一起的道理吧。」
「那倒也是。」閨瞬間倒戈。
我和倚在保姆車后座,互相依靠著對方。
突然好奇:「你初一到底怎麼樣的?」
怎樣我也忘了,只記得那時起床覺得滿世界的花都是為我綻放的。
我舉個淺顯的例子:「那時候,老師讓我們上臺做自我介紹,我說的是——」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腳趾摳地的尷尬,努力還原:「大家好,我周茉。我相信你們都會喜歡我,畢竟,有誰是不喜歡周末的呢。」
「哈哈哈哈!」閨笑到抖,還在我肩上捶了一拳,「真有你的。」
憶起青蔥歲月,我也很慨。
閨噘:「真想認識認識,肯定很好玩。哪像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死氣沉沉的,一點都不好玩。」
結識孟煙在我狀況最不好的那年,確實說得上是死氣沉沉。
但我和還是為了好友。
大概是因為我和小名都「momo」吧,自信大方樂觀積極,很像過去的我。
和過去的自己做朋友,是一種很新奇的驗。
我將頭靠在的肩,依偎著說:「墨墨,幸好有你。」
閨一點不,抖了抖手臂皮疙瘩,說:「別麻了,你到了,趕下車。」
我高貴冷艷「哼」一聲:「下車就下車。」
本以為事就這樣完收,不料我實在低估了梁硯舟的影響力。
原來他出門是會有狗仔跟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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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一條新聞火速躥上熱搜。
「影帝石錘?梁硯舟孟煙保姆車兩小時私會。」
閨截圖前來興師問罪:「我第二次替你背鍋了哦。」
我實在沒轍了,只能激許諾:「放心,絕沒有第三次!」
9
說開之后,梁硯舟沒再找過我。
他的朋友圈也沒有再更新。
他仿佛就這樣消失在我的世界。
不過,事好像本該就是如此的。
我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差錯產生了一點集,最終也會漸行漸遠。
只是我沒想到,梁硯舟的媽媽會找上我。
從勞斯萊斯的后座下來,通富貴氣度,溫對我說:「周茉,你來一下。」
后響起同事的吸氣聲。
這場景實在像極了豪門勸分。
我尷尬上前,不得不小聲申明:「阿姨,我和梁硯舟真的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