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還記得福康安離京那日,你恰巧就在額娘宮中,可你并未去送他,亦未因他有任何的異常。”
“額娘,您明知......我早已將他放下了,從此,只是朋友而已......”
“額娘知道。”
“正因額娘知道,所以額娘才會無所顧忌的和你提起他。”
令皇貴妃溫地拍了拍昭華的手。
“為什麼對于福康安去戰場建功立業,你有的都是支持?而對額駙,你卻不顧一切的阻止?”
“因為你擔心他。”
昭華下意識的便口而出:“誰要擔心他啊......”
令皇貴妃點了點昭華的額頭:“還?”
昭華呼痛,立刻用手去了自己的腦袋,卻也因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而冷靜下來。
“我......我就是擔心他啊......可我還是很生氣......他做這樣的決定為何不和我商量......”
令皇貴妃突然話鋒一轉,問了昭華一個問題。
“你可知,何為夫妻之間的相之道?”
昭華有些懵懂,語氣猶豫:“自古至今,不都說要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嗎?”
令皇貴妃再次點了點昭華的額頭,頗有些恨鐵不鋼。
“那我再問你,這后宮眾人,是如何評價額娘的?”
“不就是額娘寵冠后宮,對后宮治理有方嗎......還有就是......使小子......有些刁蠻縱......”
令皇貴妃看著昭華小心翼翼不敢說的模樣,突然笑了出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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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后宮之中對額娘的評價還是很客觀的嘛。”
看著額娘笑的又停不下來了,昭華有些著急,便使勁拽了拽令皇貴妃的胳膊。
“額娘......你怎得還笑......”
令皇貴妃終于收起了笑容,正經了起來。
“若說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那依著額娘和你皇阿瑪整日吵吵鬧鬧、磕磕絆絆的模樣,想來早就做不來夫妻了。可額娘和你皇阿瑪相依相伴了二十多年,縱使額娘刁蠻縱、使小子,你皇阿瑪卻依舊不會因新來的妃子貌而冷落額娘,亦不會因額娘的子而生氣,仍舊寵著額娘,你又可知為何?”
“兒不知......”
“旁人許是只看到了額娘平日里不招人歡喜的一面,可誰又知道,額娘會在雷雨加之時,為了讓你皇阿瑪睡個好覺,而將手置于你皇阿瑪耳削弱雷音的驚擾;誰又知道,額娘每次在討論書畫之時和他斗,只是為了讓他在那傳世書畫上蓋些章,以保書畫的完整和你皇阿瑪的傳世名聲;誰又知道,額娘有時和你皇阿瑪爭吵,只是因為看你皇阿瑪為前朝政事所煩,想給他尋一個宣泄的出口排泄煩思?”
“而這些,你皇阿瑪雖上不說,但他心里是明白的。”
“昭華,你若是關心他,那便告訴他。你若是因他自作主張而生氣,那便和他吵上一架,讓他知道你心里有他。”
“,縱然不肯宣之于口,卻也該讓對方得到才是。”
如若非要論,嫁到親王府有何不好,可能除了離父母遠些,就只有的夫婿三天兩頭不在府中了。
今日晨時,京城下了一場難得的大雪,鋪滿了屋檐墻壁,得枯枝也不由得彎了腰,時不時也抖落一白雪,整個世界似是換上了銀裝,目即是一地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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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旺多爾濟細心許多,早在幾月之前便為昭華備好了厚實保暖的貂裘,此刻正是能用上的時節,尺素也著實有眼力見,著窗欞外落了雪,便從柜里取了這袍子為主子披上。
“奴才給王妃請安。”昭華抬手屏退了一旁侯著的下人,尺素伺候著在涼亭坐下,不時便端上一杯熱茶與一碟糯米糍,供親王妃賞雪。
“拉旺多爾濟何時到京?”昭華看著這滿地白雪心自然是好的,此此景卻想到那眉宇間一英氣的男人,便裝作隨口一提詢問一旁侍候的尺素。“回王妃,親王殿下約莫半個時辰便能回府了。”尺素也不拆穿自家公主,亦是端得正經回答。
切,知道快要到京,為何還不快馬加鞭?昭華咬了一口糯香甜的點心,心中有些忿忿不平,你家王妃還在府中等著呢,竟敢扔下王妃獨自在外,拉旺多爾濟,你好大的膽子,我要回宮去讓皇阿瑪賜你罪行。
不過若真是被皇阿瑪知道了,定是會就著此事小小地治他一治,皇阿瑪的醋勁可同額娘一般模樣,上回中元就拒了皇宮的帖子與拉旺多爾濟在府中過了,這回定是會被記上一筆的。
罷了罷了,畢竟是固倫和靜公主的額附,本公主大度,且夫妻一場,便不同他計較了。
昭華脾氣素來來的快去的也快,這不一會便把方才要定額附的罪的事忘得一干二凈,瞧見這松雪地想著要進去玩上一玩。
尺素倒是著急了,這要是著了風寒,吹了風病了,豈不是得被親王遣去廚房做事不,“王妃娘娘,您別進去了,這雪看著方才是最的,您若是著涼了,奴婢該如何同親王代呀!”
“沒事,這麼大驚小怪作甚?”昭華歡喜地踏雪中,鞋上擺決亦染上一層白霜,雙手捧起一捧冰涼朝著尺素笑得開懷,“要是他問起,就說是我要玩的,他敢怪罪于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