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昭華便一蹦一跳朝著院中生長的那顆桂花樹去了,那樹早已掉了葉,此時只存了一樹寒雪,景倒也別致好看。
“王妃娘娘…”尺素著急地站在亭,想著去尋,這一抬腳便被人攔下了。“奴婢給親王殿下請安,王妃娘娘…”“無礙,這有我。”拉旺多爾濟凝視著不遠正在玩耍的倩影,角微微上揚,“去給王妃準備換洗,房里生盆爐火,我等會便帶王妃回去。”
“…是。”尺素只得聽命退下,去給昭華準備待會要更換的了。
在紫城中并不是未看過雪,而是皇室之地,免不了流著威嚴肅靜,這雪下得,也是冷冷清清,飄渺如鴻影,未曾像如今這般,覺得有生氣過。
位高則權重,為尊貴的公主,在皇宮中必不可的就是提防小人,不止思婉,若還在宮中,也定會有千千萬萬個思婉來擋道路,糟心,想不去那心思都沒有辦法。
但自從嫁給拉旺多爾濟,很久沒有再心積慮地去怨恨一個人,生活在這親王府中漸漸養了一嗜靜的子,原先一點就燃的脾氣也同這飄下的飛絮一般,悄悄地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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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在想什麼呢?”耳邊陡然響起的聲音著實嚇人,昭華了些驚嚇般轉頭去看他,瞧見是拉旺多爾濟才放下心來,了口。“你這是要嚇死我啊!”“對不起對不起。”拉旺多爾濟抬手掃去發髻上的零星雪末,角漾開一抹的笑,“我不該嚇著你,可還無礙?”
“無礙了!”昭華見了他這笑容,好看的很,一時間臉頰也紅了半分,上著的金紅絨袍子襯這遍布紅霞的小臉,恍若世間絕,恍若下凡的仙子,俏生生地落在他面前,為他紅了雙頰。
他的妻子是這樣的,得他想要藏在府中不再讓出去見人,得他想將拆吞腹,裝心房,只有他一個人擁有,只能他一個人擁有。
“你前些天去哪了?”昭華遲遲沒等到他說話,抬起頭就看到他癡癡地看著,不免得臉頰又紅一分,“皇阿瑪派我快馬傳信于父汗,此番由我這個親王親自去,自然是大事。”“何事竟由你親自奔波?”昭華睜圓了眼睛,這是好奇時的小習慣,拉旺多爾濟心里輕笑可,上卻打趣兒,“怕不是覺得我們二人婚如此久竟還無子嗣,需得商討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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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旺多爾濟!”紅臉的昭華撅著小朝拉旺多爾濟打過去,人家的力氣小,打在長年征戰的男兒上簡直輕如鴻,“好好好,我錯了,我給公主賠不是。”拉旺多爾濟討好似的摟進懷,替整理歪掉的披肩。
兩人嬉笑打鬧了陣子,直到尺素備好了方才的吩咐前來,拉旺多爾濟才斂了鬧意,抖去妻子上沾的白霜,“昭華,我們回去吧,我陪你下棋。”“不要,雪多好玩啊,我不要回去。”昭華還是沉浸在玩雪的快樂中,遲遲不肯回房。
拉旺多爾濟略略思索,張口便道,“我給你帶了五尺繁花圖紋的毯子,你不想回去看看嗎?”昭華一門心思撲在這白茫茫之上,剛想回他‘不想’就聽到拉旺多爾濟說著,“十五阿哥今日說要來府中探王妃。”
什麼?怎麼哪都有他?昭華這下連玩雪的心思都沒有了,氣沖沖地提著擺往房走去,“永琰最壞了,如今竟要把主意打到我親王府上了,孰可忍孰不可忍!”“娘娘,娘娘您腳下小心點臺階,您莫走得如此快呀…”尺素在邊攙著,擔驚怕地看著昭華走得飛快。
他在后看同個炸的小兔子,久經沙場浴戰,不輕言茍笑的超勇親王,眼底的如同夜晚里被云層包圍的圓月,弧度潤和的如同春日野穹里的暖。
掀袍揮去落在上的雪痕,拉旺多爾濟跟著昭華的步伐,一步步從涼亭走室。
潔白無瑕的雪地,只留下了兩人的腳印,一大一小,深深淺淺疊在一起,即刻又被下的小雪給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