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被一掌呼醒，眼睛還泛著紅掛著淚。他迷茫地看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蕭瑟，下意識地就要逃跑。
又一個掌呼下來，把雷無桀呼回床上。
“蕭瑟，我沒想對你做什麼。”
“是不想，還是不敢？”
蕭瑟微微低了頭，“雷無桀，你應當清楚，我蕭瑟，視你雷無桀為此生摯友，愿以命相托。”
雷無桀的臉越來越白。
“你毀了這一切。”
這話砸在雷無桀上，把他的心也砸得七零八落，幾乎要擊穿他的心臟。
淚水再一次涌出來，“對不起蕭瑟，是我做錯了……”
“我消失可以嗎？我再也不去雪落山莊的雪了。我……我讓華錦給我做了忘塵丹，我回雷家堡，我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雷無桀翻遍了全，卻也只找到兩樣東西，青龍令和不化雪。
“蕭瑟，你不要生氣，我現在就去找華錦，我……”
蕭瑟惡毒地想，只要放他過去，只要過了今晚，只要讓他吃下忘塵，這抹紅就能從他生命消失。
他就還是原來的永安王，蕭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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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雷無桀第三次被掌呼落。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明德帝六子，永安王。皇位，我要是想坐，就可以坐。”
“人人稱我北離第一天才，司空千落，葉若依，甚至更多，只要我想，就可以娶。”
“我蕭瑟，憑什麼要為你改道？”
雷無桀的大腦是一團漿糊，他只知道蕭瑟很生氣。
蕭瑟不再看床上的夯貨，沉默地向桌上的那一盞燈。
雷無桀想來想去，除了服下忘塵，他想不到能讓蕭瑟解氣的更好辦法了。他輕輕悄悄地挪著，他的輕功很好，只要去找華錦，就能忘記蕭瑟了。到時候，蕭瑟應該就能原諒他了吧。
實際卻是，蕭瑟的輕功更好。他把雷無桀從半空抓下來。呼吸之間，兩人已經對戰了十幾招，戰況焦灼。
雷無桀一拳有萬鈞之力，在即將要到蕭瑟的時候，卻又猶豫了一瞬。蕭瑟便抓住了這一瞬，幾下就將雷無桀的攻勢全部瓦解。
雷無桀只能仰躺在床上，任由蕭瑟鎖住他的要害。
“怎麼，不敢傷我？”
雷無桀突然有些委屈，蕭瑟還想他怎麼樣呢？他只是心里想一想，這也不可以嗎？他要忘掉他，再也不心悅他了。
“夯貨，說話。”
06
蕭瑟看著床上的板磚，板磚似乎變了。
板磚負隅頑抗，板磚想做沉默的羔羊。
“哼！”雷無桀似乎聽見了蕭瑟的一聲嗤笑。就算不看他，也能想象出他那凍死人不償命不可一世的表。
蕭瑟所有的表，或笑或罵，或醒或醉，都埋在雷無桀的心里，是他的寶藏。
可惜他要忘記了。雷無桀在為即將失去的寶藏傷心。
他的下方落了壞蛋的手里。
“蕭瑟，你……你放開我。”再沉默的羔羊也得開口。
“看來是藥力起了。放開？我若是放開，你怕不是已經吃了我。雷無桀，你把我蕭瑟當什麼？”
雷無桀愧到想咬舌自盡，他全紅，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他為那個夢愧，那是對蕭瑟的。
“我……我有辦法解決的。”
蕭瑟揚揚眉，松開了鉗制雷無桀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卻是不肯放，他不相信雷無桀這個夯貨有辦法解決。
雷無桀深深地呼吸，用盡力氣在掌心凝聚出一團火。
“我毀了它。”
蕭瑟驚訝地看著雷無桀，再看看自己的掌中之。“你要……毀了它？”
雷無桀很認真。“你松開我。毀了，就不會冒犯你了。”
這是雷無桀今晚挨的第四次掌。
雷無桀掌心的火滅了，他放棄了，隨便蕭瑟怎樣置他吧。左不過，是忘記，或是死亡。
雷無桀的手掌被執起，他到了的。有一個朦朧的吻，印在了他掌心。
“小夯貨，我只給你這一次。”
“用你一輩子來還。”
今夜的雪落山莊，終是落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