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跟他后的伴郎們都興致缺缺。
不過很快,陳銘的好朋友雷子就又雙眼冒,「我要開始找婚鞋了哦!」
他眼中的芒帶著,看著讓人不適。
他一把掀開被子,看都沒看,就往伴娘面前走。
我提醒道:「婚鞋就在被子里,你往哪兒走?」
他回頭,看著床上放著的一雙婚鞋,頓時沉了臉。
「真是沒意思!」
其他伴郎們也垮了臉。
「沒見過這麼上趕著出嫁的!」
8
之所以讓伴娘們什麼阻礙都不設,是因為我之前聽陳銘提起過,他兄弟結婚有過婚鬧事件,所以我直接掃除阻礙,讓我的閨們避免被婚鬧。
而且雷子那幾個人就整日各種打架斗毆,出口都是國粹,這種人最好還是避著。
我以前一直好奇,陳銘為什麼跟這些人做朋友。
彩禮嫁妝的事讓我明白了,因為他們是一種人。
只是陳銘偽裝得比較好而已。
很久以前,我就跟陳銘說過,拒絕婚鬧,但是看今天伴郎們的態度,陳銘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等坐上婚車,我再次對陳銘提醒道:「記住我說的話,拒絕婚鬧!」
「好的琴琴,我現在就跟他們說。」陳銘一口應下。
然后拿出手機,在兄弟群里發著消息。
等到了酒店,我先去化妝間等著,跟妝給我補著妝。
陳銘的嫂子在此時進來了。
很黑很瘦,上的子都顯得有些大。
此時滿是繭子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著平坦的肚子。
「琴琴真好看。」皮笑不笑地夸了一句。
「謝謝。」我言簡意賅。
又站在旁邊盯了我良久,盯的我頭皮發麻。
閨玲玲察覺到不對,換了個地方站,擋住的視線。
這才冷哼了一聲,往外走去,只是快走出去的時候,吐槽道:
「哎呦!就算是娶個金疙瘩,也用不著八十萬啊!有些人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9
我的臉一沉,當即回懟:「我就是金疙瘩,畢竟我嫁妝八十萬呢!不像有的人,彩禮都進了娘家爹媽的腰包,爹媽就給了兩床被子!」
「你……」氣得不行,作勢要找我撕。
陳銘他媽出現在門外,「哎呦!可別氣壞了我的寶貝孫子。」
拉著陳銘的嫂子離開,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陳銘嫂子的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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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玲玲忍不住說道:「啥人啊這是,以后結婚了肯定不是個省心的。」
說著,見我臉不好,又安我:「不過沒事,反正你們也不在一起住。」
其他閨也附和道:「是啊琴琴,你跟陳銘可是從大學一路走過來的,有多好我們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后你肯定會幸福。」
「嗚嗚嗚……琴琴都結婚了,我對象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大家說著玩笑話。
我跟著笑,心卻無比苦。
沒多久,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婚禮流程開始。
弟弟走了進來,「姐,咱們登臺吧!」
一向休閑裝的他第一次穿著西裝,腰板筆直,有了大人的模樣。
只臉上的激興還出幾分孩子氣。
我挽著弟弟的胳膊走上舞臺,伴娘們跟在我后。
舞臺的另一邊,陳銘手捧鮮花緩緩朝我走來,如同很多次我幻想的那樣,只是沒了好,只有惡心。
等陳銘走到了近前。
主持人讓新郎親吻新娘。
陳銘深款款地看著我,低頭要親我。
我側過頭,避開了他的吻。
他一愣,作勢還要親我。
忽然,大量的白泡沫對著我噴來。
我轉頭看去,就見以雷子為首的幾個陳銘的好兄弟,一人拿著兩個泡沫噴霧對著我狂噴。
而陳銘,早在泡沫噴過來的那一瞬間,就被他的好兄弟拽了過去。
他低頭拍打著上的白碎屑,看都沒看我一眼。
10
「琴琴,我們先躲躲。」閨們要帶著我下舞臺,可我的擺被陳銘的好兄弟綁在了柱子上,走不了。
「兄弟們,快噴!」雷子帶著惡意的聲音傳來,下一秒,無數泡沫迷了視線。
閨們第一時間圍住我,想幫我抵擋泡沫。
我的眼睛本睜不開。
耳邊,響起我爸媽的聲音,「琴琴,你沒事吧?」
他們也跑過來,護住我。
人群開始喧鬧。
有人哈哈大笑,鼓掌好,也有人唏噓:「鬧這樣,不好吧?」
雷子等人卻更加放肆,「有什麼不好的,陳銘娶老婆的彩禮都是咱們哥幾個湊出來的呢!也就是說,這媳婦兒,是我們花錢娶的,噴幾下怎麼了?」
「你知道要多彩禮嗎?八十萬!就這種貨也配!」
「要不是陳銘承諾嫁妝到手后多給我們幾萬,哥幾個還不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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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又一句,宛若墮冰窖,我的不控地發抖。
足足持續了幾分鐘,泡沫才停下,我勉強睜開眼睛,就見視線中,雷子等人指著我這邊哈哈大笑。
陳銘在旁邊,有些不安,也有些……暢快。
我低頭,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我的閨,全都被白泡沫黏住,本看不出人形。
還有我。
對面鏡子中的我,就像是個雕塑。
我最的婚姻,了我最討厭的樣子。
原本走完婚禮流程,一是想保全兩家的面,二是……我的心里,到底對陳銘還抱有那麼一的希冀。
可現在,沒了。
什麼都沒了。
淚水「啪嗒!」砸落,我哽咽著開口:「爸、媽,這婚,我不結了。」
讓我家沒臉,他們家也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