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對功后,池輒止顛顛地跑來我邊,低聲音說:「和小時候一樣咸,我一吃就知道是你做的。」
我尷尬地咳了咳:「這回真不是故意的。」
短暫的沉默后,我選擇主挑起話題:「你怎麼回事,怎麼進娛樂圈了?」
池輒止撓撓頭:「聽小花說你到人間來了,我就想來找找你。剛進城就有人攔住我,問我有沒有興趣當明星。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明星,只知道和他們簽約能管飯,就……」
池輒止聳聳肩。
我握拳頭:「胡小花,你居然出賣姐妹!」
「你別怪。」池輒止忙說,「是我威脅,說如果不告訴我你的去向,我就把吃了。」
我想到胡小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心里又升起一憐憫。
很快,這憐憫便轉移到了池輒止上。
因為池輒止簽的公司比我的資源還差,這是他參加的第一檔綜藝。
在此之前,他每天待在出租屋里,窮得靠開直播度日。
「不管怎麼說,終于找到你了。」池輒止的眼睛亮亮的,「我答應你媽,要好好照顧你,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莫名騰起一愧疚和不忍。
我十分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以后姐罩著你。」
6
晚上九點過后,導演組停止了攝影,囑咐我們好好休息。
我打開微博,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水的黑熱搜——
#胡月難吃的泡面#
#胡月花瓶#
#胡月廚藝堪憂#
……
我的黑熱搜后面,接著的就是有關池輒止的熱搜。
#池輒止驚為天人#
#池輒止神#
我點開池輒止的微博賬號,發現他在一天之漲無數,甚至擁有了小迷妹們自發組織起來的后援會和反黑站。
反觀我的微博,評論區里已經罵了一片。
罵吧,罵得越多我紅得越快。
我放下手機,吹著口哨去洗漱,本想速戰速決睡個好覺,卻被孟婷擋住了去路。
「麻煩讓一下。」我出一個甜的微笑,往旁邊邁了一步。
孟婷不依不饒地繼續擋著我,湊到我面前眨眨眼睛:「月姐,我看你好像不擅長做飯,怎麼還被迫來參加食綜藝呀?你公司對你也太不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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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故作擔憂的表,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自打我因一張生圖出圈后,流量便一路上漲。孟婷大約到了威脅,便給我使絆子。
可那又如何,沒有攝像機的拍攝,孟婷敢作妖,我就陪一起作妖。
我了我的大波浪,也沖眨眨眼:「因為我想黑紅。」
孟婷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愣了許久后才繼續裝小白花:「月姐,你可別這麼說自己,黑紅多不好呀。」
「是嗎?」我挑挑眉,「可我覺得好的。今晚我被黑的流量,抵你這一個月的流量了吧?」
孟婷裝不下去了,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左右環顧,確定四下無人后,才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胡月,你等著吧。等這檔節目播完,我看你還能不能在娛樂圈混下去。」
笑話,如果被黑得混不下去了,我回青丘去就好。咖位可以輸,拌不能輸。
我憑借高優勢了孟婷的頭:「別眉弄眼的,容易長皺紋噢。」
孟婷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撂下一句臟話便匆匆離開了。
而我又陷了深深的憂愁。
經此一役,孟婷一定會使出十八般武藝給我設絆子,讓我的綜藝之旅變得坑坑洼洼。
但我轉念一想,又豁然開朗。
我的菜做得本來就難吃,就算孟婷使什麼手段,也只能讓它變得更難吃。
或許這就是人間說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吧。
7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主持人開始向我們介紹一天的日程。
今天,三對搭檔需要前往節目錄制地附近的一個小村落,自己尋找食材,完晚餐的制作。
制作菜品最富的搭檔將會獲得全場最厚的獎勵。
到達村落時已近中午,簡單用過午飯后,我和池輒止開始搜羅食材。
我自知廚藝不佳,提議做全素宴,池輒止則笑得眉眼彎彎:「你們狐貍喜歡吃素?」
「想吃什麼就找什麼,我來掌廚。」
我向來不是謙虛禮讓的子,既然池輒止這樣說了,我便興沖沖地挑起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首當其沖的就是鴨鵝。
我左手提一只老母,右手拎一只吱哇的大白鵝,悠然自得地看池輒止擼起袖子下地拔蘿卜。
正當我指揮池輒止再多拔些生菜時,一個悉的影娉娉婷婷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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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婷。
手中空無一,擺飄飄,走得輕松自在,反倒是后的劉時庭抱著一大堆蔬菜,累得滿頭大汗。
我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孟婷。」
孟婷看了我一眼,突然回頭對劉時庭撒:「我也想吃。」
劉時庭面不悅,但還是好聲好氣地哄著:「大小姐,咱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說了,你會殺嗎?」
導演見有節目效果,急忙開始拱火,規定每組的菜品中一定要有葷菜。
孟婷跺跺腳:「聽到沒,每一組都得有葷菜!」
劉時庭的表由不悅轉為無奈,一邊嘆氣一邊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