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期中考試,張意夕同學又是年級第一,大家能不能和學習一下?最后那道電磁力的大題,全年級只有一個人考慮到了第二種況。」
電磁力的大題……
這是高二下學期。
下一刻,下課鈴聲在我耳邊響起,被教訓了一節課的同學紛紛站起來,一邊活,一邊和周圍的朋友聊天打鬧。
我從凳子上一躍而起,跑向了教室外面。
在二樓的樓梯口,我看到了背著書包往上走的年。
他仰頭看著我,沒說話。
這次,我招了招手,先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時頌。」
他仰頭看我,臉上出驚喜的表。
但轉瞬即逝。
一切好像有跡可循起來。
藝課突然放起的那首我喜歡的歌,桌上多出的餅干和飲料,甚至校園論壇里被人污蔑后匿名的反擊……
青春的紙飛機,過了一整個人生的軌道,又回到了我手里。
「時頌,你喜不喜歡我?」這句話甚至要口而出。
可舌頭打了結。
腦子從混沌之中回過了神。
理智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同學。
下一句,我莫名地口吃了起來:「你……你周末有、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圖書館一起看書?」
真是神經病啊!
更慘的是班主任剛好從后經過。
「時頌、張意夕,你們兩個在干嘛?的,搗什麼鬼?」
5
時頌說他周末有電影學院教授的表演指導課,不開,理所當然地拒絕了我。
理由之簡潔正確,真是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可不知道為什麼,關于下午我向時頌請求約會失敗然后被老班抓包的消息,像搭了火箭一樣迅速傳播。
不一會,幾乎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班長痛心疾首,抱著數學卷子來我這里梨花帶雨地控訴:
「張意夕,嗚嗚,我拜托你幫我補習數學多回了,終究還是我不配了!」
吵得同桌原檸翻了個白眼。
「鼻涕啊班長!」朝對方遞出兩張面巾紙,「就你數學那個樣子,就算是華羅庚再世也有心無力好嗎?」
班長被氣跑后,原檸從桌里把手機悄悄掏出來,遞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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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夕,你咋想的啊,時頌就是個木頭腦袋,而且他有喜歡的人了啊!」
我一愣,順手接過了的手機。
頁面上是我們高中的論壇。
在時頌的個人社主頁上,他發布了一條狀態——
「世界上有完的表演方程式嗎?如果有,我想要找到,并且獻給。」
這能證明什麼呀?
時頌本是藝生,主修的表演課程,大家都知道他的目標是考電影或者戲劇類的專業大學。
我問原檸:「這不是一句關于夢想的話嗎?」
原檸提醒我:「你再細看一下評論區。」
時頌雖然學校里面朋友不多,但因為值很高,所以迷妹不。
就連高中的社件都有很多不認識的。
每次一發態,就有許多人在下面留言。
「哇,我想問問,為什麼時神要用啊?」
「大概指的是靈繆斯或者學繆斯吧……」
「嘻嘻嘻,我冒昧地猜一猜,別是時頌有喜歡的孩了?」
偏偏,時頌只在那一條下面回復了一個「bingo」的表,惹人遐想。
原檸語重心長地勸我:「意夕,追你的人也不,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對時頌心啊!」
「像他這種遲早要進娛樂圈的人不是我們能 hold 住的,我勸你三思后行!」
拉住我說了好多,但我幾乎都沒聽進去。
我好像只注意到了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完的表演方程式……」
上一輩子的時頌,就是在極致地追求完中走向巔峰,然后遽然隕落的。
所有的評論家都說,他可以和需要演繹的角完共,仿佛一個明的容,里面可以容納千百種緒。
可是誰又會關心容自呢?
盛得太多太滿,遲早也會有破碎的那一天。
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拍攝的照片。畫面上,時頌躺在地板上,手腕上刺目的痕,就連胳膊側,都是縱橫錯、深淺不一的傷疤。
就像是一場噩夢。
我猛地站起來,反地回頭去看他。
時頌坐在靠窗的位置,剛好窗外刮來一陣風,把窗簾吹了下來。
他放下手里的課本,抬高手腕,把簾子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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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鮮、沒有傷痕、沒有死亡。
我長長吁了一口氣,卻突然覺得好奇,為什麼時頌一年四季,就算夏天也要穿著長袖襯衫?
我還沒問出口,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我爸的電話:「喂,周末晚上去隔壁家吃飯哈,時昱出差回來了,我們給他接風洗塵!」
6
原檸說我和時頌三年說話不超過三十句。
其實并不準確。
我想,一百句還是有的。
我爸在公司談業務的時候,偶然和時頌的哥哥時昱相識。
兩個人雖然年齡上差了幾十歲,但關系意外地還不錯。
時昱大學就開始賺錢,然后在我們小區買了一套房子。他是世俗意義上那種全方位的天才,競賽選手,高考接近滿分,現在擔任外企的投資顧問。
我爸去找時昱聊事的時候常常會順便捎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