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游戲名字就看出來了,肯定是民宿老板故弄玄虛啊,不信的話,明天路通了,你自己當面問問他不就得了?」
見我們三個吵起來,泥泥趕上來打圓場。
「好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桑桑既然你相信這個,那周子越說得也對,反正告示上也寫了可以繼續玩,那就繼續玩唄。」
我深吸一口氣,憤憤地坐了下來。
擲過一骰子,周子越獲得一次卡機會。
我心頭一,然而這次他出來的并不是事件卡,而是一張換卡。
「可將你不想要的事件卡強制與另一人換。」
「注,此卡牌可轉送一次。」
下一個事件卡是徐微微到的,不知想到了什麼,莫名看了我一眼,才大聲念起了上面的文字。
「鏡中人。」
「十二點整的時候,獨自一人在二樓衛生間鏡子前削蘋果,若蘋果皮完整不斷,可在結束后向鏡中人提出一個問題。」
「注,僅限是非題。」
「嚯,又是招鬼游戲!」笑了起來。
「聽起來恐怖呢。」
看著充滿惡意的眼神,我心頭突然一。
「子越哥哥,你不是有張強制換卡嗎?」轉向周子越。
「送給桑桑姐唄,咱們剛才都玩過一了,不如讓也試試?」
「周子越。」我嚨發干。
「我不想去……」
「桑桑……」周子越為難地看向我。
「既然答應一起玩了,肯定要遵守游戲規則的。」
「你可以選擇不用這張卡,這也是游戲規則。」
8.
「哎呀,子越哥哥,這就心疼上啦?」徐微微一把奪過那張卡,輕蔑地扔到我上。
「桑桑姐膽子這麼小,本來就該多鍛煉鍛煉——總不能以后咱們一起玩,都在旁邊看著吧?那多沒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帶蘋果。」
「廚房里有。」趙哥顯然看熱鬧不嫌事大。
「小姑娘是該練練膽了,現在都流行漢子,大大方方才討男人喜歡嘛。」
不理會旁邊幾個吃瓜看戲的眼神,我狠狠瞪了周子越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賬!」
二樓只有一個公用衛生間,就在第三間房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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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游戲說明關上衛生間門,將手上的蠟燭放到洗手臺上,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剛好十二點整。
這游戲的詭異又出現了。
仿佛一切都是事先布置好的場景,連時間都分毫不差,就等著人一腳踏進來。
這個鏡中人的游戲我也曾聽說過。
初中的時候小生之間流傳一個游戲,午夜十二點在鏡子前削蘋果,同時心中默念暗人的名字,若果皮一直不斷,你跟暗的人就能修正果。
跟這個游戲有一點相似。
但,兩個游戲都沒提過,若半途蘋果皮斷掉,會有什麼后果。
我全神貫注地削著蘋果皮,旁卻仿佛出現了很多影影綽綽的黑影,耳邊是古怪的,尖利的笑聲,和不知所云的竊竊私語聲。
但仔細去聽,卻又像是窗中進來的風聲。
這一刻我無比痛恨自己,五實在過于敏銳。
9.
恍惚間,有人在砰砰砰敲著衛生間的門,像是周子越的聲音,正大聲呼喚著我的名字。
「桑,螢,桑,螢……」
我正想回答,心頭卻突然傳來的覺,不知何來的危機讓我后背滲出了冷汗。
不能回答,不能回答。
我手指一抖,蘋果皮險些斷掉。
額上的冷汗流進眼角,我極力忍耐著眼睛的疼痛,凝聚心神,一圈又一圈,仔仔細細削著手中的蘋果。
蘋果皮完整掉落在洗手臺上那一瞬,面前的鏡子里,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
那仍然是我自己的臉。
但無論什麼地方,都不一樣了。
眼球翻起,出白慘慘的眼白和,角裂開,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和黑的口腔。
我驚懼地一抖,水果刀在手指留下一道鋒利的痕跡。
鮮和著疼痛涌出,我不再看向鏡面,而是死死閉上了眼睛,將嚨深的尖吞了下去。
幻覺,一定是幻覺。
耳邊詭異的風聲聽久了,看什麼都詭異起來。
該問問題了,早點結束這個可怖的游戲,離開這里。
「這間民宿是安全的嗎?」我問。
問題出口的那一瞬間,古怪的笑聲和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面前的鏡子里,約約傳來指甲刮的聲音。
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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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要令人發瘋。
我難地捂住耳朵,卻發現那些聲音是從腦子里傳來。
「桑,螢,桑,螢……」
「桑,螢,臨,降,臨。」
「降,臨。」
10.
回到一樓,徐微微幸災樂禍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哈,十分鐘,桑桑姐,你為不可被信任的人啦!」
用兩手指起茶幾上的規則告示,得意地朝我抖了抖。
「第五條,不要相信單獨離開你邊超過十分鐘的同伴!」
原來執意要讓我去玩鏡中人的游戲,是在這里等著呢。
我看向周子越。
「有十分鐘了嗎?」
周子越看了看手機,「剛好十分鐘。」
「那不得了。」我舉起手指。
「削蘋果的時候手傷了,過來之前我先去一樓雜房找了云南白藥和創可。」
「也就是說,我在走廊上的時候,還不到十分鐘。」
「那時候我們已經在同一個空間了,只是那邊太黑,你們沒看到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