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樣子,還是你跟我一起唄。」
小楊有些猶豫,但還是認命地站了起來。
「知道,你也就欺負我了。」
兩人一前一后朝著樓梯口走去,準備去二樓完筆仙游戲。
我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心頭的焦灼越來越強。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小楊不能跟他走。
絕對,不能。
但到底哪里不對?
他倆本來就是一起來的,又是好朋友,玩同一個游戲不是很正常?
為什麼我會如此害怕?
我抬起頭,泥泥跟趙哥就坐在我對面,兩人連臉上的表都一模一樣,邊帶著一僵的笑容,靜靜看著我。
「桑桑,桑桑!」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子越在耳邊大喊。
「想什麼呢,發呆到現在?」他對我很是不滿。
「大方跟小楊都回來了,現在該你擲骰了,你半天都沒反應。」
我拿起骰子,手指卻痙攣起來。
大方跟小楊都回來了,但為什麼我心頭的危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我拼命回憶著民宿安全守則的容。
記憶是可以侵和篡改的。
我是忘記什麼重要的事了嗎?
在眾人驚異的目下,我出手指,對著他們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
不對。
一,二,三,四。
周子越臉越來越差,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手。
「桑螢,你在發什麼瘋?」
我木然看向他,臉慘白。
「不要停止數數,守則上說的。」我說。
「子越,你數一數,我們現在一共有幾個人?」
周子越一愣。
21.
「這他媽有什麼好數的?」他皺起了眉。
「我們不就這幾個人,還用得著數?」
「你數一數。」我堅持。
他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了我半天,終于也出了手指。
一,二,三,四。
不是他,旁邊的徐微微臉也變了。
「為什麼?」周子越喃喃自語。
「明明我們有七個人,為什麼我只能數到四?」
我們……真的還有七個人嗎?
一直攥在手心的骰子一松,骨碌碌滾到了棋盤上。
四,事件格。
游戲仍在繼續。
招鬼游戲已經玩過好幾,還好再沒有發生過死亡事件。
之前曾經有人死亡嗎?我早就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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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我再一次到了「鏡中人」游戲。
這一次我并沒有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氣。
大部分招鬼游戲都有問問題的環節,比如「鏡中人」和「筆仙」之類,大概人類與所謂靈流的過程,本就是對于未知的好奇與探尋吧。
但在這個游戲里,只有「鏡中人」的回答可信。
因為「鏡中人」就是自己,安全手冊第八條,自己是可以信任的。
我提著一兜子蘋果上了二樓。
第一個問題「民宿是安全的嗎?」
回答「是。」
第二個問題「民宿里是安全的嗎?」
回答「不是。」
第三個問題「不算民宿老板的話,我們中一共有七個人嗎?」
回答「是。」
第四個問題「不算民宿老板的話,我們中一共有七個活人嗎?」
回答「不是。」
第五個問題「活著的人記憶被篡改過嗎?」
回答「是。」
第六個問題「民宿安全守則是被篡改過嗎?」
回答「不是。」
沒有第七個蘋果了,我放下鮮🩸淋漓的刀子,站起了。
22.
下樓時周子越正張地看著手機,直到見到我的影才長出一口氣。
「九分零四十秒。」
不到十分鐘。
「小楊不是會讀秒嗎?」我轉向小楊。
「怎樣,你們誰的時間更準確?」
小楊搖了搖頭。
「我讀不了秒了。」不知何時,他的表也變得跟另外幾人有些相似。
充滿了空,詭異。
「為什麼?」
「因為太吵了,好多人說話,好多人……」
他僵地舉起手來,想要捂住耳朵。
「他們在尖,你們沒聽見嗎?太吵了,太吵了……」
「他們說什麼,你能聽清嗎?」泥泥問。
「他們說,他們說……」小楊突然尖起來。
與他話語一同響起來的,是前臺兩聲巨響。
那兩只剩下的「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的陶瓷猴子,也掉了下來,摔得碎。
泥泥默默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起來。
說,「我也聽見啦,我來告訴你們吧。」
「不要聽!」
我尖起來,飛快捂住邊周子越的耳朵。
泥泥紅輕啟,但同時徐微微也慘起來,兩個人尖厲的聲音蓋住了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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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下意識看見了的口型。
降,臨。
「民宿安全守則第九,不要看見,不要聽見,不要說出來。」
這才是那三只陶瓷猴子的寓意,它們是提示,也是警告。
「你到底是誰?」我質問。
「從游戲一開始,你就一直在引導我們,要我們說出自己看見的、聽見的,那些超自然的東西,你到底是何居心?」
泥泥微笑著。
在蠟燭昏黃的暈中,的臉卻仍舊于黑暗之后,暗影在臉上徘徊蠕,詭異又可怖。
23.
「我是降臨者。」說。
「而你們都是蟲子,當然,曾經我也是。」
泥泥緩緩出手指,對著我們數了起來。
「一,二,三……」呵呵笑了起來。
「就差三個了。」
三個?不是七個嗎?
我遲鈍地環顧四周,才發現剛剛徐微微為什麼會慘。
大方,小楊,趙哥,突然都變了尸💀。
一個腫脹腐爛,一個干癟焦黑,一個慘白可怖。
他們,早就死了啊。
我全想起來了。
周子越突然抖著指向泥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