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跟著一同去過他府上,知道他為人不錯,如果我去找他幫忙,說不定他會幫我。
思及此,我連忙追了上去,不料卻晚了一步,奧斯卡先生已經上車離開了。
看著絕塵而去的轎車,我懊惱不已,不知下次要何時才能再到他。
奧斯卡先生住在英租界,我沒有通行證進不去。
若我搬出沈淮川二姨太的名頭大約可以進去,只是如此一來沈淮川必定會知曉。
且我邊還有他的勤務兵時時跟著,我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地去。
看來我只能在醫院守株待兔。
只是不知道他何時會再來。
32
原以為要等很久,誰知沒兩天,我就得知,半個月后竟是奧斯卡先生的兒十八歲生日,他會在家中為舉辦生日宴會,沈淮川也在邀請之列。
我跟著沈淮川一起出席了宴會。
我穿著一襲白洋裝,挽著他的手走進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出奢靡耀眼的芒,四周環繞著悠揚的音樂,一對對鮮亮麗的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城外是連綿不斷的戰火,城是數之不盡的難民、傷兵,殍遍野,這里卻依舊聲犬馬、紙醉金迷。
頭一次來到這樣的場合,我有些張地攥著沈淮川的袖。
他端著香檳,游刃有余地應對著來來往往的人,泰然自若地談笑風生。
他是在這種場合里長大的人。
我隨他待了一會兒便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四尋找奧斯卡先生的影。
方才明明看見他在此,現下卻不見了蹤影。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僻靜的回廊,誰知竟在樓梯間撞見梁書儀。
正在和一個男人熱烈擁吻,這個男人正是我在難民營見到的那個。
我嚇了一跳,卻十分淡然,沖我笑了笑道:「晉小姐,沒嚇到你吧?」
我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對……對不起。」
說完也不敢看他們是什麼表就匆匆轉離去。
33
我慌不擇路地往前走去,卻出人意料地在洗手間門口見了奧斯卡先生。
我面驚喜,將梁書儀的事拋諸腦后,立即上前向他表明份,并和他說明了我的況,請求他幫忙救出我的家人。
他聽完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說晉大夫的事他不能袖手旁觀,讓我別擔心。
Advertisement
事出奇的順利,以至我回到宴會廳時腦子都還有些懵。
梁書儀不知何時也回來了,正站在沈淮川面前,兩人不知說些什麼。
看到我,沈淮川向我出手:「過來。」
我握上他的手,心仍舊未能平靜。
梁書儀俏皮地沖我眨了眨眼睛,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我將剛才的事告訴沈淮川。
雖然我確實也沒打算這樣做。
沈淮川都能娶兩個人,梁書儀為何不能有兩個男人?
我惡劣地這樣想。
34
宴會結束后,沈淮川讓司機先送我和梁書儀回去,他自己則留了下來。
我知道是奧斯卡先生留的他。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眠,心中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安。
索起找了一本醫書,坐在書桌旁翻看。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到凌晨兩點,窗外依舊寂靜,沈淮川還沒有回來。
天空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接著雷聲滾滾,雨勢說來就來。
凌晨三點,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抬頭看鐘。
樓下終于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沒過多久,沈淮川推門而。
他淋了雨,頭發半,上帶著水汽。
隨著他的靠近,我下意識攥了手中書頁。
他停在我面前,許久才道:「你不應該去找他。」
聲音中帶著些疲憊,抑或是無奈。
我抬頭向他,漠然道:「這不是你我的嗎?我只是想要我的親人都好好的,可你偏偏不允,為什麼?沈淮川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究竟哪里對不起你,我們晉家究竟哪里對不起你你說啊!」
我越說越激,最后鼻頭一酸,語氣竟抑制不住地帶上哭腔。
「你知不知道,他……」
他張了張,眼神中溢滿我看不懂的復雜緒,最終卻是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只聽到他的嘆息。
「我不會放了他們的。」他忽又開口。
我登時如遭雷擊,眼淚一瞬間從眼眶溢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一定要死我們嗎?」
他卻說:「我只想你好好活著。」
真是可笑,傷害我最深的人卻說要我好好活著。
真是太可笑了!
我幾乎崩潰。
孫副卻在這時走了進來,神張:「督軍,前線戰事告急,您……」
Advertisement
沈淮川看了我一眼:「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休息,醫院那邊先不要去了,我會派人給你請假。」
說完他轉吩咐孫副:「安排人看好二姨太,不得讓離開督軍府。」
「你什麼意思?你想把我關在這兒?」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沒回答,徑自出了門。
我慌忙跟了上去,腳步倉促。
「你別走!給我說清楚!沈淮川,你憑什麼關著我!」
他大步流星速度極快,一刻也不曾停留,完全不理會我的喊。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跟上去,屋外還下著大雨,燈昏暗,我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倒在風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