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教授并沒有把這個婚約只當個口頭約定,而是邀請了冷家最親近的親戚,當面宣布了我為冷耀未婚妻的事實。
雖然沒有大宴賓客,但也算得上很隆重的公布了婚約。
宴席之前,冷耀的媽媽,也就是冷太太,很親熱地把我拉到一旁說話。
「若依,你看阿姨這記,只給你準備了小禮,卻忘了給你配一條項鏈了。」冷太太笑得很和善。
「沒事的阿姨,我年紀小,不用戴項鏈。」我笑著說。
冷太太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要不,你戴阿姨這條吧。這是南洋珍珠,最襯你們小姑娘的皮。」
我看著那串雖然流溢彩,但明顯不適合我這個年紀款式的項鏈,連連搖頭:「不用了。」
「好吧。」冷太太放棄了,又把項鏈戴回去。
等客人散去,冷太太從洗手間出來,卻忽然著自己的項鏈不見了。
4
「我把項鏈放在洗手臺,就上了個廁所,出來就不見了。」冷太太忽然看向我,「若依,剛才你也去了洗手間對不對?阿姨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證明一下你的清白。」
說著,還不待我反應,手拿過了我放在椅子上的貝殼包。
這個小包跟禮是配套的,都是冷家提供的。
冷太太打開貝殼包,里面赫然躺著一串珍珠項鏈。
眾人驚訝不已,冷耀瞥我一眼,帶著鄙視。
「這——」冷太太噼里啪啦開口了,「若依,剛才吃飯前你就把阿姨單獨拉過去,夸阿姨的項鏈好看。當時阿姨明明要送給你,你卻不要。現在又拿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很拙劣的招數,不是嗎?
可是我卻有口難辯,因為證據確鑿。
「冷太太,這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家若依從小到大都乖巧,絕對干不出這種事!」我媽急著解釋。
面對貴氣人又高高在上的冷太太,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爸。」冷太太又轉向冷教授,「我沒有門第觀念,但您給冷耀訂婚,起碼要找個品行沒問題的孩吧?」
原來如此。
我也不想要這門婚約,也想退掉,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毀掉自己名聲的方式。
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污蔑我?
「報警吧。」我沉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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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冷太太沒料到會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愣住了。
「我沒做過的事,不會承認。」我語調平淡,「從始至終我都沒過那條項鏈,警察可以查驗,上面沒有我的指紋。」
「誰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拿——」
一直沉默的冷教授打斷了冷太太的話:「行了,把你那些心思收回去,別到時候自己下不來臺。連一個孩子都不如,我看你是白活這麼多年。」
冷太太被當面教訓,憤難堪,漲紅著臉跑了。
5
第二天,冷太太把我去了冷家老宅。
沒有為自己做的事有毫愧疚,也沒有請我坐下,就那麼靠在沙發上,咄咄人。
「我坦白告訴你,你們的婚約是老爺子一意孤行,我和冷耀他爸都不愿意。但我們沒法反抗老爺子,所以,你自己跟他說,你想退婚。」
我一個人去了南方大學,找到了冷教授。
「冷教授,冷耀和他爸媽都不喜歡我,我也覺得婚約不能勉強。」
老爺子嘆了口氣:「是冷耀的媽媽讓你來的吧?你放心,有我在,這個家里他們說話還不算數。爺爺跟你保證,昨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可是——」
「至于冷耀。」老爺子像是料到我要說什麼,「爺爺了解他,他只是現在還沒開竅,以后長大一定會喜歡你的。你這麼聰明可,哪個男孩子會不喜歡?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不是,雖然我小,但也知道的事不能這麼來呀?
冷教授遲疑了一會:「怪我太沖了,讓你們這麼早就訂婚了。如果現在退婚,我怕冷耀的爸媽拿你們家出氣。爺爺能在明面上護著你們,但也防不住他們背后使絆子。有婚約做保護傘,他們為了面子,也不會為難你們家。」
是了,我們家還是冷氏的供應商呢。
因為定親,我們供貨的那家食品廠格外照應我們家,特意加大了采購量,我們家這個月的盈利應該會翻番。
如果退親后,恢復以前的供貨狀態,甚至不跟冷氏合作了,再找其他合作方,這都沒關系。
關鍵是,如果冷氏特意為難,只要放出一句話,我們家的酸菜就再也賣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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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為難,冷教授溫聲道:「反正你們現在還小,等以后年了,如果還是合不來,爺爺就做主,把你們的婚約解除了,怎麼樣?」
我點點頭。
6
我以優異的績考了市實驗高中,并進了尖子生云集的一班。
冷家給實驗高中捐了一棟樓,冷耀這個中考三百多分的學渣,跟我進了同一個班。
在學校里,我和冷耀從沒說過話。
沒有同學知道我們認識,甚至有婚約。
這正合我意。
我只想好好學習,考上理想的大學。
開學一個月,冷耀就談了。
對方白貌大長,還會跳芭蕾會彈鋼琴,像一只麗的天鵝。
從外貌上看,這兩人倒是般配。
他們都是學校的風云人,談沒多久全校學生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