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后,心下一喜。
冷耀談了,那我們的婚約是不是就自解除了?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
冷耀十六歲生日,在老宅舉辦宴會,冷教授派人來接我過去參加。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件白小禮服、一雙小高跟,這次沒忘記送配套的項鏈。
在爸媽殷勤熱切的歡送中,我坐上了那輛低調奢華的車子。
宴會現場觥籌錯,雖說是冷耀的十六歲生日宴,但基本上還是年人在攀關系談生意。
進大廳,沒有任何人招呼我。
我轉了一圈,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冷教授,去跟他問好。
看到他獨自一人,我試探著開口:「冷教授,其實冷耀已經談了,我們的婚約是不是——」
「哈哈,小孩子過家家,怎麼能當真。若依你放心,等下爺爺去說他。」冷教授并沒當回事。
我還想爭取一下,旁邊有人來跟冷教授攀談,我只好轉離開。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我拿了塊糕點坐著吃起來。
「喂,跟我過來。」頭頂上方傳來聲音。
我抬起頭,看到雙手兜的冷耀。
「干什麼?」我將最后一口糕點吃完。
「爺爺讓我照看下你。」他語氣不耐煩,「走不走啊?」
我看著面前的人,決定從他這里下手。
拍拍手上的糕點屑,我站起:「冷耀,你談了。」
「嗯,怎麼啦?」他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互相都不喜歡,干脆解除婚約,你覺得怎麼樣?」我態度友善。
可是冷耀的臉卻一下子難看起來。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你要解除婚約?」
7
「對啊,不是皆大歡喜嗎?」我問道。
「好,很好。」他咬牙,「想解除婚約,沒門!」
我急了:「你不是已經有朋友了嗎?你又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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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朋友是我的事!我告訴你,解除婚約只能由我提!你算什麼,還敢嫌棄我!」冷耀斜睨我一眼,轉離開。
留下我在原地一臉懵圈。
這人是有病吧?都十六歲了,還這麼中二?
眼看著已經到了九點,晚宴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我想找冷教授,跟他道個別,但沒找到人。
出于禮貌,我找到了冷太太,跟說我要先走了。
一晚上沒跟我過面的冷太太,撇撇,勉強扯了個笑容:「不好意思啊若依,家里的司機送老爺子回南大了,你自己打個車吧。」
「哦,好。」我愣了下,沒想到冷教授提前走了。
沒人管束,冷太太直接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堂堂冷家,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司機?
我無可奈何,只能獨自離開。
冷家老宅建在郊區的半山腰,住在這里的人,家家都有司機,沒人會打車。
我站在別墅外,看著夜中蜿蜒到山腳下的路,在風中打了個冷戰。
出租車不可能來這里,手機也沒電了,我聯系不到家人和冷教授。
深吸一口氣,我邁開腳步,慢慢朝山下走去。
8
雖然小皮鞋只有一截坡跟,但常年穿運鞋的我很不適應,走了沒多久就覺得腳跟酸痛。
看著越來越濃郁的夜,我不敢歇一下,只能忍著痛加快腳步。
忽然,后傳來車喇叭聲,接著是越來越近的燈。
我欣喜地回頭,決定厚著臉皮去蹭個車。
后排的車窗搖下,我臉上的笑容僵住。
冷耀懶懶靠在后座,幸災樂禍:「喲,老爺子沒派車送你呀!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忘大,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冷耀,我能坐你的車下山嗎?」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只能暫時放下自尊,「到山腳下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打車。」
「求我呀!」他面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