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一輩子開明,卻在死后坑了我一把。
他在囑上讓我找到他戰友的兒子,并且跟他結婚后滿一年,才能繼承他所有產。
聽管家周叔說,我小的時候,我爸還是軍人,在一次行的時候,戰友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發生這事后,我爸退役經商,生意做得越來越大,而他也一直在尋找老戰友留下的孀孤,臨終前,還惦記著這事。
為了完我爸的愿,也為了盡快繼承產,我發所有關系,終于找到了他戰友的兒子。
我見到他時,大冬天,他衫襤褸,蓬頭垢面地在街角的垃圾桶里撿垃圾吃,用「乞丐」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我心頭一驚,懷疑他們是不是找錯了,可最終的答案都是沒錯,就是他。
我穿著高跟鞋,繞過地上的垃圾,走到他邊蹲了下來,因為長久不洗澡,難聞的酸臭味沖鼻腔。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又怕刺激到他的自尊心,想了想還是放下手。
「請問,您沈冉嗎?您的父親是沈正軍嗎?」
他剛撿到一個已經凍得梆的饅頭,聽到這兩個名字,他一怔,手中的饅頭落到了地上,但他又迅速撿了起來,仔細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又吹了吹,然后舉起饅頭,抬頭看著我。
「姐,姐,吃,吃嗎?不,不臟……」他面帶微笑,眼神清澈。
我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難道因為當年他爸爸救了我爸爸,而導致他流落街頭,為如今這般模樣?
我摘下手套,接過饅頭,對他說:「我帶你回家。」
2
我把沈冉帶回家了,家里的用人都以為我撿了個花子回來。
我讓周叔幫他洗了個澡,周叔說,整整洗了三次,浴缸的水才不渾濁了。
周叔掏出一張份證遞給我,說是從最里面的那層服口袋里找到的。
他又把沈冉的頭發和胡子理了一下,沈冉再出現在我眼前時,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白白凈凈,劍眉星目,連家里的用人都說乞丐變小鮮了。
沈冉面對著家里一群人,反倒害起來,快步走到我的后,揪著我的角躲了起來。
我擺擺手,讓大家都去忙吧,然后把他帶到他的房間。
Advertisement
「沈冉,以后這就是你家,這是你的房間。」
沈冉看到床,眼睛都亮了,徑直朝床飛奔過去,然后就和孩子一樣,爬上床,在床上蹦蹦跳跳。
我這才反應過來,沈冉,不會智商有問題吧?!
為了印證我的猜想,我試探地問道:「沈冉,你知道你自己幾歲嗎?」
沈冉停了下來,盤坐在床上,舉起雙手掰起了手指……
不用試了,真是個傻子……
「八歲!」在沈冉撥弄了好幾手指之后,他豎起八手指,開心地對我喊道。
算起來,沈冉應該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28 歲左右,可他的心智只有 8 歲!
算了,是個傻子也好,離婚也容易些,大不了后半輩子養著他。
這幾天,我找人帶著他補好了戶口本,就帶著他去民政局了。
領證前,我千叮嚀萬囑咐沈冉,不管一會兒誰問什麼問題,他都要說是!
到我們了,工作人員審核完我們的資料,問道:「請問兩位是自愿結婚的嗎?」
「是!」沈冉喊得又快又響,引起了大廳里所有人的注意。
我尷尬地解釋道:「我老公,太開心了!太開心了!」
最后簽字,我飛快地簽好了自己的名字,只見沈冉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仿佛又疑了,我抱著沈冉的胳膊,假裝恩:「小姐姐,我們一會兒 13 點 14 分要卡點發朋友圈秀恩呢,能不能幫我加快理呀。」
終于,鋼印敲下,我順利地和沈冉拿到了結婚證。
3
理好結婚的事之后,我也要回公司了。
我還沒有拿到產,所以現在最大的東是我二叔,而公司里的東們一致認為我年輕又是個人,沒資格接管公司。
他們不得我拿不到產,把我踢出去,可他們錯了,我不會讓我爸的心落到其他人手里的。
「辛辛,聽說你結婚了,二叔還沒給你道喜呢。」
剛到辦公室坐下,二叔就拿著紫砂壺,慢悠悠地晃進來。
要說程氏東里面,最不想我結婚的就是我的二叔程國梁了,只要我拿到產,那就是程氏最大的東,還能他一頭,他來道喜一定也是黃鼠狼給拜年。
Advertisement
「多謝二叔,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有幾份文件要看,二叔自便。」我頭也不抬地翻著桌上堆山的文件。
「辛辛,不是二叔說你,剛結婚,別總想著工作,人嘛,還是要多陪陪老公的,打拼還是需要男人來。」
二叔一直想讓他的兒子程辰來做我這個副董的位置,這樣我爸辛苦打下的程氏可就是他們家的了。
「不勞二叔費心。」
二叔在我這沒聽到聽的,也就黑著臉走了。
理完文件,助理提醒我今晚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剛鉆上車,就發現沈冉坐在車里。
司機說他非要來接我下班,一直纏著他,沒辦法就帶來了。
我看著面帶微笑地問他:「沈冉,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