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州眉宇蹙了蹙,隔著西裝按住我的肩,不讓我掉他的外套:「江瑤,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鬧,我已經決定了,離婚協議也簽好字了,徐先生,你不認字還是看不懂?」
周遭是死一樣的靜。
甚至徐靖州的幾個助理都訝異無比地看向我。
我再次甩開他的手,又將他的外套拽下來狠狠扔給他:「所以,我們沒關系了,你來管我。」
這一舉,無疑惹怒了他。
他面越發沉寒,我心里其實很害怕。
我怕我下了他的面子,他會失控對我手。
雖然結婚這麼久,他其實一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
我咬著,撐著不肯低頭。
只是眼淚開始不爭氣地往外涌。
都怪安暖,給我化這樣濃的妝,我都不敢讓眼淚往下掉,生怕自己妝花了變鬼。
但我不敢再看徐靖州,我看到徐靖州就覺得委屈。
我看到他,就會心,就會舍不得。
他長得太好看了,尤其是生氣的樣子,完完全全踩在我對男人所有的幻想和喜好上。
其實現在想來,我之前老故意惹他生氣,也是有原因的。
每次他冷著臉解襯衫扣子單手將我摁在墻上,掐著我的下頜狠狠親我,說:「江瑤,你就是欠我收拾你。」時。
我都會如懷春一般心臟跳。
5
嫁給徐靖州兩年了,我還像是沉醉在熱中。
對他的迷更是日復一日地加深。
他子寡淡,不言笑,我爹說這是沉穩,男人的象征。
但我知道,他只是不喜歡我。
哦,也不是完全不喜歡我。
只要他在家,只要我不是生理期,他幾乎每個晚上都會要我履行夫妻義務。
但這又能代表什麼,他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值盛年呢。
我這個妻子,不過是他合理合法的工而已。
我一邊沉淪一邊卻又悲哀地清醒著,知道自己是在往懸崖邊走。
到那一天,他若是不要我了,我立刻就會摔得碎骨。
我怕疼,也怕死,更何況我現在還有了兩千萬,更不能死。
所以我得遠離他,不能再被他蠱了。
我忍住淚意,長長舒出一口氣,移開視線:
「徐先生要是沒事的話就請先離開吧,這種地方配不上徐先生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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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嫁給他,穿,打扮,妝容,說話的口吻和笑容的尺度,出的場合等等等等。
一切都有嚴苛的限制。
稍有差錯,他媽就會斥責我小家子氣,配不上他,丟了徐家的臉面。
酒吧,我已經兩年半都沒進過了。
但現在我不是他老婆了,他也就管不著我。
也許是我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讓徐靖州也多有些無奈:
「江瑤,你和我慪氣,總要讓我知道原因吧。」
原因?
他還好意思問我原因?
他電腦里保存著和白月的合照。
他借徐氏的法務部金牌律師給林白打國離婚司。
去年我生日那天他飛國外,聲稱是有重要會議必須要去,結果徐靜萱刷到了林白發在朋友圈的合照。
我一個人孤零零過生日的時候,他正陪著林白下午茶呢。
他把我改造第二個林白,解他的相思之苦。
他心里裝著別的人,還要每天晚上要我折騰我。
結婚兩年不肯讓我懷孕,說我年紀還小,自己都是小孩子,不用著急當媽媽。
其實就是為了免除后顧之憂,他可以干脆利落甩掉我,娶他的心頭。
林白離婚回國第一天他就夜不歸宿。
現在我如他所愿了,他卻來問我原因。
我心里塞滿了委屈,可那些委屈從心口一直哽到了嚨眼,除了掉眼淚,我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也許是我哭得太凄慘,徐靖州的態度好似稍稍和緩了一點。
「瑤瑤,先跟我回家。」他再次上前,將西裝披在我上。
我哭得整個人都在抖,最后一次狠狠推開他:「徐靖州,你別我,你我我就覺得惡心,惡心!」
他沒有再說話,臉很沉地看著我,眼底的緒更是翳可怖,彷佛我才是那個背叛婚姻有了第三者的罪人。
我哭得一塌糊涂,實在不想再看到他,轉拽著安暖跌跌撞撞離開。
徐靖州沒有再追過來。
走的時候我聽到了他的手機鈴聲響,他接起來『喂』的那一聲,格外溫,刺耳。
是林白找他的吧。
所以,他們今晚可以沒有負擔地約會了。
晚上我住在了安暖那里。
洗完澡我就把自己扔在床上,關掉手機痛快哭了一場后,睡了個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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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懂我,知道這時候我不想被打擾,除了按時給我送點吃的進來,什麼都沒說。
周一早上,我早早起床,洗澡護,換了一條細肩帶的紅子。
安暖本來要送我去民政局,但我沒讓送。
這是我和徐靖州最后的一點集,雖然我們是去領離婚證的。
但我還是想自己理好。
我看起來那麼灑,化的妝都充滿了元氣,嘭嘭的,但誰都不知道,我心里多難。
走之前我打開手機,有很多的短信微信和未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