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的頭像是什麼。」陸晏之活了一下沒有打繃帶的,笑得和(yin)緩(sen)且含蓄。
我腦子遲鈍地轉了轉。
縱橫江湖 N 年,我所有社網站用的是同一個頭像:筆字寫的「溫」。
最新的這張鐵畫銀鉤、筆走龍蛇,是我練筆字多年,爺爺最欣賞的一副。
那是我揮灑汗水,用整個青春換來的無上就。
本原因就是:腦子不夠,特長來湊。
「所以——」我想起他上課走神那次,「你看到我的簽名,就認出我了?」
「不然呢?」他瞇著雙眼,語氣篤定得不能再篤定。
想起他最近對我的態度,我悟了。
是記著被罵菜還被我甩的仇,鬧著脾氣呢。
事已至此,我甩也甩了,但又喜歡上了,還能怎麼辦呢?
哄著唄。
畢竟,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哪過這種委屈。
「清場。」我看了眼醫務室外圍觀的人群,朝楊梟使了個眼。
他擼起袖子,朝門口走去。
外面圍觀的閑雜人等,直接作鳥散。
「我的錯,我有罪……」我舉起右手,對陸晏之信誓旦旦表忠心,「是我豬油蒙了心,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你生氣我接,要打要罵我絕不還手!」
陸晏之明顯不接我的一腔赤誠。
他直接抬頭看向校醫,「醫生,我可以走了嗎?」
校醫點了下頭。
「錢付了嗎?」他看了眼惡霸楊梟。
楊梟連連點頭。
「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他收回打著繃帶的大長,看樣子就想走人。
我下一抬,理直氣壯攔在他面前,「你的傷了。」
「只是傷,又不是殘廢了。」他的聲音很冷。
一看就是沒怎麼過傷的娃:韌帶傷,還能好好走路才怪。
Advertisement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自便。
他站起,只是傷剛落地,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走啊。」我笑瞇瞇站到他面前,仰頭叉腰赤果果挑釁,「陸晏之,你到底行不行呀?」
「跟你有關系?」他深呼了一口氣,語氣冷冰冰地。
這麼,怪不得沒朋友。
我不跟他爭,看向校醫,「咱醫務室有椅嗎?」
「有是有……」校醫面難,「就是壞了,不能用。」
「哎,那就沒辦法了。」我氣沉丹田,一招膝窩撈人,打橫將陸晏之抱在懷中。
十八九歲的大男孩,清雋拔,質如青竹。
雖然一米八,但是抱在懷里,也不過一百斤出頭。
對于六歲開始學跆拳道、高一七五、揍楊梟如揍小的我來說,簡簡單單輕輕松松。
氣氛突然安靜地詭異。
站我正對面的楊梟,張的能塞下一個蛋。
「放下!」陸晏之從失重的震驚中回神,沉著臉低吼。
「你一不能走,二沒有椅,除了被我抱——」我挑眉睨他,「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看了眼楊梟。
楊梟往后跳了一步,「我只抱,男人沒商量。」
「誰要你抱了!」陸晏之惡狠狠瞪他,「我要你背我!」
在陸晏之看不到的角度,我使勁瞅了楊梟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我……」楊梟斟酌了兩秒不到,拔跑了。
7
陸晏之臉都氣綠了。
「跟我無關。」在他看過來時,我雙手一攤,秒變無辜臉。
就是心太過愉悅,角忍不住上揚。
校醫嘆為觀止,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陸晏之堅決不讓我背、不讓我抱。
最后我只能用關系,借了輛保安巡邏車。
走前,校醫給了我一包紗布,叮囑每天換藥,預防傷口發炎。
Advertisement
大概是開的車太拉風,宿管阿姨第一次沒出來阻攔,我大搖大擺將陸晏之送到宿舍樓下。
離開前,我觍著臉找他要手機號。
他不愿給。
「所以,你是打算翹課?」我佯裝震驚,「你知道嗎,像你這樣被各科老師關注的學神,缺課就是校園小地震,你說你怎麼能缺課呢!」
「不久就要考四六級,之后就是期末考,這段時間都在求著老師劃重點的呀。」
「就算你七竅玲瓏,所有知識點手到擒來,但總需要平時分吧……」
我嘮叨不休。
圣人說了,沒有機會,就要創造機會。
我苦口婆心,就是想多創造一些和陸晏之朝夕相的機會。
「你這麼閑,是不需要考四六級,還是不需要期末考?」他瞥了我一眼。
我星星眨眼,「比起四六級和期末考,我更需要你的回心轉意。」
他直接蚌埠住了。
男生宿舍人來人往,有人直接吹出了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