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知道這個頭像的主人是誰。
剛跟時譽結婚的時候,我跟著他去見朋友,去個洗手間的間隙,無意間得知他有個白月。
「時譽,你英年早婚,那白芷音怎麼辦?」
「你跟白芷音都這麼多年了,還在國外,你轉頭就……」
我在門口躊躇了許久。
等到他們終于聊過這個話題,我才整理好笑容進門。
那天之后,我開始刻意回避時譽的問題。
可天不遂人愿。
他辦公時總喜歡讓我坐在他側,時不時手葫蘆葫蘆我腦袋。
這種社距離之下,我自然會不小心看到點東西。
比如時譽微信里某個奇怪的人。
又比如白芷音的頭像。
……
5.
我愁啊。
愁緒飛流直下三千尺。
雖然早知道有錢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病,可一想到時譽有個白月,我就急得慌。
正常劇來說,白月一回國,我這個替就得滾蛋。
那怎麼行?
這種有錢有閑的貴婦生活,我怎能拋下啊!
我得守護我老公!
6.
【淺淺怎麼了?】
【怎麼提到改嫁,臉突然變了?】
【姐姐別難過。】
評論區仍舊滾刷新著。
那條詰問迅速消失不見。
可我心慌得厲害。
白芷音也在看我的直播?
三年來,我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白芷音從未出現,我倒也放松了警惕。
可我沒想到。
白芷音,你不講武德!
你窺屏呀你!
我故作哀戚——
「抱歉了,寶寶們,我實在是思念亡夫……」
「我與他年夫妻,攜手走過十年……」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閉上眼都是他的音容笑貌,改嫁這件事婉拒了哈!!」
我迅速下播,小跑到時譽書房門口等他開完會。
白芷音都出現了!
直播算什麼?
我的主線任務,可是守護我老公呀!
守護我的貴婦生活!
可書房,并沒有時譽的聲音傳來。
會開完了?
不應該呀。
我小心翼翼把門打開一條查看,門卻向里一拉。
腳下沒站穩,我一個踉蹌摔在時譽懷里。
他臉并不太好看,單手托著我的腰往前帶了下,淡淡瞥我一眼。
「心虛這樣,又開直播祭奠我了?」
好小子!
有讀心呀你!
「呸呸呸!老公,你胡說什麼呢!」我瞪大了眼,做作開口,「人家只是太想你嘛……」
「一時不見如隔三秋!」
時譽冷哼一聲,面好看了些許。
他低頭在我上啄吻了下:「是嗎?」
我小啄米,拍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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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拉著他的手覆上我的心跳。
「老公,到我這顆赤誠之心了嗎?」
「日月可鑒,這都是我烈火般的呀!」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
時譽含笑的表出現了一裂痕,突然推開我。
我有些茫然。
這是怎麼了?
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老公?」
他斜靠著門,齒間出一聲冷笑,一字一句道:「婉拒了哈。」
「……」
7.
我懷疑時譽看了我的直播。
但我沒有證據。
8.
那天之后,時譽有了口頭禪。
我跑上跑下獻殷勤,他不為所。
「婉拒了哈。」
我主投懷送抱要親親,他食指抵上我的。
「婉拒了哈。」
……
好氣。
只是時譽白日里一派正氣,夜里卻還是禽一個。
第 N 次著酸痛的腰下樓,我恨不得燒炷香拜拜佛,只求時譽離開家。
佛祖也欺怕,從未理會過我的祈求。
時譽照舊不做人。
可我實在是招架不住。
夜里,在他摘眼鏡的一瞬間,我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
「老公,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時譽目沉沉,仿佛在問我又想放什麼屁。
「你不問問我是什麼故事嗎?」
「什麼故事?」他漫不經心,復述我的話。
夠敷衍。
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還要什麼自行車?
我嘿嘿一笑:「鐵杵磨針的故事。」
「……」
我翻車了。
9.
時譽走了。
據說是公司出了問題,線上會議已經無法解決,必須他親自出馬。
走之前,時譽丟給我一張銀行卡。
卡里有五百萬,我去商場掃一圈,回家就開了直播。
一個月沒開播,我以為我涼了,沒想到更多了。
們依舊熱高漲,攛掇著我跟許多人連麥。
這麼長時間不見,們的小要求我當然要滿足。
我看著評論區主播名字滾不斷,隨手選了出現次數最多的那個。
不高興的小六。
這名字有意思。
我一邊跟嘮嗑,一邊發過去連麥申請。
屏幕上倏然多了個人臉。
男生一白,頭上戴了個奇怪的帽子,看到我的一瞬間粲然一笑,出一顆小虎牙。
怎麼看都不像不高興的樣子。
「姐姐,」他眨了眨眼,「你是值主播嗎?」
我想了想回答他:「不是,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應該是整活主播。」
畢竟值主播有幾個直播守寡的?
小六點點頭,眼里笑意更甚。
「太好了姐姐,我也是整活主播。」
他也是整活主播?
我多看了他一眼。
長相不錯,一派清朗年氣。
也就是審有問題,這一打扮古怪些,卻因其容出眾,生生讓人看順眼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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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一聲:「別鬧,你一看就不會整活。」
小六笑得更開心了:「哎呀,姐姐不信我,誰能幫我證明下?」
他話音剛落,我的直播間涌了更多人,似乎是對面的。
【姐姐,他沒說錯,他真是整活主播。
】
【你倆的直播風格還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倆破鍋配爛蓋,絕配。】
【淺淺去搜一下對面吧,真是整活主播。】
評論區滾刷新,全都要我去搜索。
我不信邪,拿出備用機輸不高興的小六六個字,果然看到了營銷號發的視頻。
視頻里,年眉眼低垂,蒼白的臉沒有半分,淚水滾落。
活生生哭出了一種。
如果我沒聽到聲音的話。
視頻里傳出來的聲音振聾發聵,任誰也想不到,小六一個翩翩年,竟然是哭喪主播!
怪不得。
怪不得不高興的小六呢!
小六,你可真是個小老六啊!
「姐姐,」小六歪了下頭,「怎麼樣?不如我們一起整一個?」
評論區又是數不清的哈哈哈哈。
我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切斷了連線。
守寡主播跟哭喪主播一起整活,那畫面太,我不敢想象。
可我沒想到,當天晚上我就上了熱搜。
一群老六營銷號把我和小六的連麥剪了視頻,強組了 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