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柏然穿回2007
井柏然蜷起,又打了個噴嚏。
說起來很離譜,他睡前還在橫店的酒店,再睜眼就躺在北京街心花園的長椅上,上蓋著的報紙日期寫著2007年。
他一睡,無分文,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現在是晚上10點,9月的北京已經有了寒意,他坐在悉的臟兮兮的腳墊上,盯著電梯的樓層跳來跳去。
數字終于停在這層,門開了,付辛博的聲音先傳出來:“樓道燈壞了,寶兒小心點別拌著。”
18歲的小井應了一聲,又開始吐槽今天拍攝的盒飯不好吃。付辛博一邊笑罵他是小豬一邊稀里嘩啦的從兜里翻鑰匙。
直到井柏然出聲之前兩人都沒發現黑暗中還有第三個人。
他干的開口:“哈嘍。”
小井驚起來,付辛博一把將他攬回后:“誰?!”
他剛解釋了兩句付辛博就信了,說穿這麼太冷了趕進屋洗個熱水澡,正要用鑰匙開門,被小井攔下了。
他只能又說了很久,甚至背出了的生日和份證號。
可小井依舊半信半疑。
“你再說一個只有我才知道的事,包子都不知道的那種!”
井柏然頓了頓,不太愿的開口:“你一直想跟他回西安,但又不好意思說。”
“呃!”
“啊還有這事?真的嗎寶兒,這有什麼不敢說的,下次放假就帶你回去!帶你看兵馬俑吃正宗陜西涼皮,比樓下那家好吃多了!”
“哈哈哈沒有不敢說啦,這不是一直沒假期嘛。好啦好啦我信了,咱們快進去吧。”
他們剛來北京,手里沒錢住的局促,兩人一張床,客廳也小,鞋在門口糟糟的鋪了一地。
付辛博有點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別介意啊,家里有點。”
井柏然一愣,記憶里的琥珀融化了,封存的人走了出來,年輕鮮活,眼睛明亮,對他笑的時候總帶點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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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狽的轉開頭,低聲說沒關系。又暗罵自己不爭氣,做了一下午心理準備,直面他時還是本能的想逃。
小井咋咋呼呼的拍了一把付辛博:“傻包子,他以前肯定也住在這里呀!”又轉頭問他:“我們以后會換大房子吧?”
“會的。”
“那我們養狗了嗎?我倆一直想養只小狗。”
“沒有,沒時間照顧它。”
小孩失的撇:“也是哦,我們肯定很忙。”
付辛博過來他的頭:“沒事沒事,等我們回西安了帶你去見點點,它可乖了,你肯定喜歡。”
兩句話把小孩哄得又高興起來,哼著歌去換服。
哄好了小的,付辛博轉過來問他:“壞了吧,想吃點什麼哥給你做。”
他想說我比你大13歲哥什麼哥,見到個男的就想當人家哥哥,哥癮怎麼這麼大,卻誠實的秒答:“熱湯面。”
“就這個?別怕我麻煩,要不要炒兩個菜啊?”
“不用,這個就行。”
陜西人可能DNA里就刻著面食天賦,付辛博有一手好廚藝,揮揮手就是四菜一湯,可這麼多年他最想的還是熱湯面。
他們當時常常工作到半夜才回家,做別的太麻煩,付辛博就用剩菜煮一鍋熱湯面,又熱乎又濃郁。
分開后他自己試著做過,去飯館也點過好幾次,滋味卻總是不對,后來就放棄了,把熱湯面連同付辛博一起封存起來,再也沒吃過,惹得助理一直以為他不吃面條。
付辛博在廚房忙乎,小井過來坐到他邊,上下打量一番才開口:“你跟包子關系還好嗎?”
“為什麼問這個?”
“我也不瞎,你對他太冷淡了。”
井柏然拿出應對的話:“確實很久沒見,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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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井長長嘆了口氣:“唉,果然。包子過得還好嗎?”
井柏然突然生氣起來:“你怎麼不問我過得好不好?”
“你不就在這兒呢嗎,看著還行。包子呢,包子怎麼樣?”
他好像一朵專屬付辛博的向日葵,所有的熱和笑臉只指向那個人。而站在終點的井柏然回頭看,只覺年時的滿心滿意實在可笑又悲哀。
井柏然盯著他的眼睛,惡毒的一字一頓:“他結婚了,有個兒。”
小井如他所愿的怔住了。半晌才收拾好表,里直打結:“那,那我是伴郎嗎?”
“不是。”
“啊……也對,就算他喊我去當伴郎,我肯定也會拒絕……畢竟……可是我……”他一臉空白,語無倫次得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井柏然終究對自己狠不下心,又寬道:“你也有朋友,都很漂亮。”
小孩看起來一點沒有被安到:“們對我有包子那麼好嗎?”
“們優秀多了。”
“哪里優秀?事業嗎?我不需要。”
“各方面都很好,也很適合你。”
小井沉默的進沙發,著天花板,許久后開口:“你快樂嗎?”
“什麼?”
他面對井柏然,目灼灼:“你有我快樂嗎?”
這下到年長者無言以對,他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33了,快樂早就不是唯一要考慮的事。”
而更年輕的他轉頭看向廚房,咬字緩慢而堅定:“可我才18,只想和喜歡的人簡單快樂的生活。”
井柏然不理解,為什麼明知前方是末路卻偏要頭也不回的撞墻。他的心已經老了,不再去鋒利的刃,凡事講究拿得起放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