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赤誠的年不過像只注定要被燒死的撲棱蛾子又倔又蠢。
在南墻上撞得頭破流的人不想再疼一次,盡心勸叛逆期的孩子懸崖勒馬:“別喜歡他。”
“為什麼?”
“他會傷害你。”
“就是賦予一個人傷害自己的權利呀。”年神天真又純粹,問道:“你現在還會為他傷心嗎?”
18歲出的子彈終究將他打了個對穿。井柏然不說話了。
“開飯啦,熱湯面來咯!”付辛博端著鍋出來的模樣活像個飼養員。
井柏然眼看著上一秒還窩在沙發里若有所思扣手的小井瞬間被點亮,揚起笑臉樂顛顛的迎上去接過小鍋,一臉熱切的招呼他過來吃飯。
……真的很無語。
客廳沒地方擺餐桌,他們都是在茶幾上吃飯,沙發只夠坐兩人,付辛博搬了個矮凳坐對面。
心心念念的熱湯面放在面前時,井柏然尚能端著年長者的架子慢條斯理攪了攪湯水,小井已經暴風吸一大口,立馬被燙的齜牙咧。
付辛博一邊罵他死小孩著什麼急,一邊搶過碗挑起面吹了又吹,還惦記囑咐井柏然慢點吃別燙著。
等他終于端起碗喝到湯時,真他媽的不爭氣,不就一碗面嗎,怎麼眼淚都要掉下來。他把臉深深埋進碗里,低著頭小口吸溜面條,唯恐對面人看到發紅的眼圈。
付辛博問他好不好吃,他也只有嗯一聲的余裕,多發一個音節都怕聽到鼻音。
小井吃得快,付辛博便催他先去洗澡,自己也三口兩口拉完面條,讓他不著急慢慢吃,便端著兩個碗進廚房收拾了。
井柏然這才敢抬起頭眼角,自覺丟臉到極致,一會兒又自顧自對著碗笑起來。
晚上付辛博自告勇睡沙發,他和小井睡雙人床。
等他躺進被窩里才意識到不妙,這一側是付辛博平時睡的位置,他出現的太倉促沒來得及換被褥,導致從臉側的枕頭到提至下的被子全都是那個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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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很迷付辛博上的味道,有檸檬、金紡、還有一種聞起來暖乎乎的香,讓他總忍不住上去,聞還不過癮,必須要狠狠咬兩口。
而如今,分崩離析13年后,他猝不及防、徹徹底底的再次陷付辛博的包圍。
工作一天的小井翻個便睡了,而他疲憊至極卻難以睡。為了上鏡常年節食的胃也承不了深夜11點的一大碗面條,此刻不爭氣的絞痛起來。
他側蜷起忍了一會兒,心知是無用功,不吃藥就會一直疼。最后還是撐不住捂著胃爬下床,輕手輕腳走進客廳尋藥箱。
他剛拉開屜付辛博就驚醒了,著眼睛迷迷糊糊問他找什麼。
“胃有點消化不良,找點消食片。”他妄圖糊弄過去。
“你起來,我給你找。”
“不用麻煩了,我……”話還未說完付辛博便開了燈,白熾燈照下他的臉毫無,一腦門全是冷汗。
付辛博立刻清醒了,趕忙把人扶上沙發,急得不行:“怎麼了這是?胃疼是吧?怎麼還忍著不說啊!”
“沒事……老病了。給我兩片止痛藥就行,一會兒就過去了。”他白著一張臉還想往后躲付辛博探來的手。
當然沒躲開,付辛博右手測溫汗胡嚕頭發一氣呵,左手用毯子給他裹得嚴嚴實實,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沙發上的一顆大粽子。
“你老實呆著,別。”付辛博翻出藥箱,“只有布芬,管用嗎?不行的話我下樓去買。”
“這個就行。”
付辛博端來溫水,扶著他吞下藥片。井柏然頭上一茬一茬冒冷汗,疼的彈不得,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蜷可憐的一團。
付辛博心疼的夠嗆,摟著肩膀把人帶進懷里。
“等下,我沒事……”他試圖掙扎,但太虛弱只能任由付辛博的手一路探進毯子,隔著薄薄的布料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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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捂著是不是能舒服點?”
“……唔。”
“真是的,怎麼逞強了。”付辛博手心滾燙,熨帖著他脆弱的胃,“我可不許你瞎折騰,該撒就撒,哥哥哪次沒照顧好你。”
他心里一百八十個不服,還想梗著脖子較勁,結果被一把摁進肩窩,只能像個被如來神掌封印的孫悟空似的也不能。
可這座人五行山暖和又好聞,呆上500年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他稀里糊涂的想著,最后竟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躺回床上,付辛博正站在床邊俯輕聲喊小井起床。他上午需要補拍鏡頭,付辛博倒是難得休息一天。
他先是寶兒,又臭寶、井小寶。小孩哼哼唧唧的醒過來喊包子,他又趕說小點聲,別吵到井大寶,他昨晚胃疼折騰了半宿。
小孩放低音量,還在黏黏糊糊的撒:“包子,我也沒睡好——”
“怎麼了啊?”
“跟別人睡不習慣……”不用看都知道,小孩的臉肯定皺的委屈起來,“今晚我跟你一起睡沙發吧。”
“沙發哪得下咱倆。”
“那讓他去沙發,咱倆睡床。”
“臭寶別貧了,趕套上服,拿著包,出來再說,輕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