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聲音消失在門后:“包子包子,你也心疼心疼我呀——”
雖說閉著眼睛,也不耽誤井柏然翻了個大白眼。死小孩,昨晚睡得跟豬一樣,還有臉說沒睡好。
他睡了個回籠覺,夢里見到了34歲的付辛博。他當然知道十幾年沒見的人長什麼樣,同期競品劇在熱搜上上下下,他好幾次不小心手點進去,還沒做好準備就看到那張胡子拉碴的臉。
帶胡茬的付辛博見到他眼睛一亮,大步沖過來:“寶兒!”
他不耐煩的咋了下:“別,早就沒人這麼了。”
付辛博愣住,神眼可見的冷淡下來:“怎麼是你。寶兒呢?”
井柏然煩躁起來:“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井柏然。”
對面人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我知道,我不要你,我的井寶呢?寶兒在哪?”
他不再理會井柏然,轉過朝四面八方喊:“寶兒!寶兒你在嗎?寶兒——”
“——寶兒,井大寶,該醒啦!”
他猛然睜開眼睛,倒把付辛博嚇了一跳。
他還沒從夢里走出來,瞪著付辛博眼神發直,兩人對視幾秒,付辛博笑出聲來:“瞧你一臉傻樣,睡一覺就不認識我啦?”
井柏然眨眨眼,這才緩過神,尷尬的咳了一聲:“你剛才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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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啊,怎麼了?”
“別……”他剛開口就想起夢里的事,立時頓住,再次確認面前的是20歲的傻包子,才放語氣往下說:“別這麼喊我,我都33了。”
付辛博笑的好像他說了什麼傻話:“你80歲也是我弟弟啊,哥哥喊聲寶兒你還覺得虧?”
他眼神坦又熱烈,而目所及之的井柏然像個在極夜跋涉許久的旅人,再次見到太卻被刺的眼球生疼,昔日的溫暖此刻只會灼傷他。
他眼眶發酸,不住的闔上眼睛,喃喃說道:“早就沒人這麼喊我了。”
“啊?那我十幾年后你什麼?”
“……”
井柏然猛的把被子蒙過頭:“我再睡會兒。”
猝不及防被扔在外面的人不甘心的拍拍團起來的一大坨:“怎麼突然害了,不會是什麼麻的稱呼吧哈哈哈哈!你不想也對,畢竟有兩個寶兒,容易混了。那你小井吧,這個好,咱倆剛認識那時我就這麼喊你。”
“小井,小井,”他滋滋的喊了兩聲,拍拍被子:“30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賴床,是不是胃還難?我給你煮了粥,得趁熱喝,一會兒該涼了。”
井柏然在被子上蹭蹭眼角,甕聲甕氣的應著過五分鐘就起讓他先出去。
他早比付辛博以為的更了解他,這人商低、缺心眼、騎士病、不會看人又對人毫無防備、熱心腸、真誠,沒有一丁點壞心思,認準了就只會一腦的對人好,奉上全心全意的信賴。
井柏然從小與人相防線就高,這些年更是快壘珠穆朗瑪峰。他站在高高的山頂往下看,對面付辛博城門大開,八抬大轎敲鑼打鼓的走過來沖他喊:“還等啥,快下來啊,再晚點粥就涼了!”
被窩里悶熱缺氧,呼吸之間滿是那人的氣味,他大汗淋漓,心如擂鼓,砰砰、砰砰的似要撞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