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亮?”
從來那樣喜歡熱鬧的人,如今只是喜歡賞月?
“是啊。”
老嬤嬤抬頭朝天上去,“我們為奴為婢的,不識字,只會做活。也不懂得欣賞什麼月亮不月亮的。還是貴人跟我們說的,每年在家時分,太主總是會帶進宮看太皇太后,說月亮是跟家人一起看的。如今沒家人了,就自己看。”
老嬤嬤自覺失言,低下頭,“瞧我這子,年紀大了,絮絮叨叨的。”
并不在意,只是問道,“娘娘如今子還好嗎?”
“好。”
老嬤嬤眉眼帶笑,如實地說,“進的很香,睡得安穩,也肯跟我們說話,就是……很看見娘娘笑。我們之前跟說膠東王回京了,聽了也只是點頭而已。”
沒有再說話,跟著宮人走到殿門前。
宮門閉,無人看守。
錯愕地抿著著門,在的認知里,即便是再不得陛下喜的宮妃也不曾有過這個待遇啊。
老嬤嬤忙上前,解釋道,“是娘娘的主意,不愿意見人,您等等,我這就打開。”
宮人躬推開殿門,穿堂風一下子往殿涌去,吹起了來人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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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人朝喚了一聲。
“娘娘,尚局的掌事來了。”
寂靜的殿,沒有聲音。頓了頓,突然傳來噼里啪啦的瓷落地翻倒的聲音。
兩個人相視一看,老嬤嬤大著膽子又問了一句,“娘娘,您在嗎?奴婢進來了。”
依舊沒有回信。
兩個人忙朝地屏風后奔去。
暖閣里茶碗碎了一地,那個呼風喚雨的尊貴子地癱在地上,了無生氣。
下漫出是猩紅的一片跡。
殿涌許多人,陳意識混沌,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母親,外祖母。
想到未宮前,母親曾帶給高僧相面,高僧斷言天命為,貴不可言,當時聽到這話后,只覺得好笑,母親糊涂了不。
生在長公主肚子里可不就是貴不可言。
至于生來命還用說,坊間一直流傳一句話,誰娶了陳誰就是皇帝。可是母親認定了高僧的話,欣喜的歡,仿佛還在眼前。
曾經,也以為自己找到了良人,可是結果還是這樣。是皇后,就要接衛的進宮,是皇后,就要看著一個個孩子的降生,而自己無所出。
可是接不了他不的事。
接不了自己被深的丈夫下絕子藥的事。很早以前,陳在書中讀到過,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原來,恩也是可以裝出來的啊。
轉眼間,一切都已浮生若夢,不過水中撈月一場。
疲倦地閉上了眼。
不遠,樂伎又開始唱歌了,聲音錯落有致,飄散在黃昏的晚風中,好似從云外霞盡頭傳來。
春天快來了,那個最喜花團錦簇的姑娘,最終死在了寒冷的冬季。
公元前一百一十年,廢后陳于冷宮自行了斷,帝特念舊恩,賜葬太主旁。
征和二年巫蠱之禍起,劉據起兵誅江充,兵敗,武帝下策書收皇后璽綬,衛子夫遂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