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鼻子一側，笑得更歡快了。
我氣不過，懟道：「兄弟之間想來相貌相近，太子很英俊嗎？」
「當然！」
滿臉春地說起：
「太子的母親是仙逝的元皇后，號稱晉國第一人。太子的長相隨了，我隨我娘進宮時遠遠看過一眼，那時他還是五皇子，生得很是英俊。」
「不過，三皇子也是不錯的。」似是為了寬我，如數家珍道：
「三皇子雖然丑陋，但皇上很重他。而且他的母親云貴妃深得圣寵，掌管六宮之權，行事狠辣極威嚴。你要是嫁過去，可一定要好好伺候這位婆婆。」
這天，虞棲月喋喋不休地說了好多刺激我的話。
「聽說三皇子還想跟太子爭儲君的位置，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
「以前或許能爭一爭，可是一個月前，皇上已經下旨立五皇子為太子。」
一番話下來，我把宮里的況了解了大概。
原來這位五皇子剛剛主東宮。
惱了：「喂，你怎麼看起來不難？」
其實我難，我不想嫁給什麼皇子。
但我不能讓虞棲月知道我難。
我笑笑：「這些年我在家里過的什麼日子，姐姐比誰都清楚，進了宮，難道比以前更差嗎？」
啞口無言。
皇上的旨意很快就下了。
太監來宣紙的時候，父親帶著我們全家人跪在門口，靜聽旨意。
「茲有虞廷邦之次虞歸晚，端莊淑睿、雍和粹純，嘉惟則，懷仁善之德，秉淑媛之懿，冊為太子妃。」
「長虞棲月，秀毓名門，溫婉和順，冊為三皇子正妃。」
「欽此。」
尖銳的嗓音停下，周圍一片死寂。
虞棲月急著想要說什麼，被父親按下，他陪著笑問道：「公公，圣旨是否有誤？」
「大膽，竟敢懷疑圣旨有誤！」
「下不敢，我的意思是，公公是不是讀錯了？」
宣旨太監是宮里的老太監了，脾氣上來了誰的臉面都不給，把圣旨往他懷里一塞：
「你自己看！看看咱家是不是不認得字了？」
父親迫不及待地將那圣旨展開。
夫人和虞棲月也慌忙湊過去看。
黃帛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被冊封為太子妃的人，是我，虞歸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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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太監走后，所有人都匪夷所思地著我。
大夫人想要說什麼，開合了幾次，又把話咽了下去。
虞棲月怒氣沖沖地過來，朝我臉上打了一掌。
「小賤人，你憑什麼跟我搶太子？」
父親沉聲道：「棲月，不得對未來太子妃無禮！」
虞棲月不服氣：「憑什麼？爹，算命的說我是命，我將來才是要做皇后的，皇上怎麼能讓我嫁給那個三……」
話音未落，臉上挨了重重一掌。
父親豈能容口出狂言，厲聲道：「圣旨已下，你不要命了嗎？」
虞棲月這才閉了。
父親在朝堂上有些人，這些天接連登門拜訪，上說著恭賀的話，實則關起門來，揣度當今皇上的用意。
父親來過香蘭苑，煞有介事地緬懷了一下小娘，又冠冕堂皇地說到這些年讓我了不苦，希我理解他的苦衷。
「父親有話不妨直言。」
「歸晚啊，府里上上下下我已經封了口。你進宮以后，萬萬不可提離開府中多年的事，否則你不但當不太子妃，也會給全府引來殺之禍。進宮后，你只需獲得太子的恩寵，老老實實當你的太子妃便是。」
「……哦。」
雖然太子比三皇子年紀小，但畢竟尊卑有序，圣上讓太子先完婚，一個月后，三皇子再完婚。
宮里派來了教習嬤嬤，是個很老的嬤嬤了，來府上教完我們兩個后，便能告老還鄉。
大夫人給陳嬤嬤塞了銀子，把大部分時間用在正房，偶爾得了空，才不耐煩地提點我幾句。
「房就是，你跟太子躺一張床上睡覺就行。」
我大為吃驚：「啊？那房？」
「不然呢，結了婚當然要跟你男人一起睡，」極不耐煩，「一起睡過，才是貨真價實的夫妻。」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是哪里暴了我的小心思，陳嬤嬤明地捕捉到我神里的反常，神怪異地看著我：
「二小姐，我說，你該不會有過別的男人吧？」
我閉住，不說。
后來我又使勁搖了搖頭。
陳嬤嬤沒再問，在我這里敷衍完以后，就去了大夫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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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我這里時，陳嬤嬤手上多了兩只翠玉鐲子。
壑縱橫的臉上出罕見的笑容，也正兒八經地跟我授起了課，講了參拜禮節。
「二小姐，咱們人啊，一輩子只能忠于一個男人。」
「要是婚前就跟別的男人……咳！新婚當夜被丈夫發現，這輩子可就完啦！」
我云里霧里，完全沒有聽懂，但我還是出了震驚的表。
還能被發現？
陳嬤嬤對我的反應很滿意——是注視傻子的眼神。
「老奴也是個苦命人，知道小姐你是個沒人教的，難免失足做錯了事。」
「你勸太子再納個側妃便是，男人吶，沒有不喜歡三妻四妾的，他定然歡喜。」
「這側妃，還是從自家找才放心。」
「……哦。」
陳嬤嬤的有些話不像假的。
我心如麻，竟不知跟那個人睡過幾天覺竟然有這樣嚴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