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跟我解釋清楚，這事太子怎麼會發現呢？
我想找人問問，可是放眼整個府中，誰都不可信。
唉！
要是小娘在就好了。
10
轉眼便到了婚的日子，剛過了三更我就被弄起來梳頭。
我沒有丫鬟，大夫人便給我指了一個陪嫁丫鬟，小翠。
太子迎親、進宮、參拜天地，拜見皇帝，接眾臣參拜，一套繁文縟節下來，累得我腰酸背痛。
我坐在殿紅榻上，終于等到門開的聲音，盤金蟒的靴子緩緩走進。
我慌忙跪下：「參見太子殿下！」
我應該坐在那里等著他掀開蓋頭，這樣明顯是不合禮數的，太子是個聰明人，立即屏退左右。
屋里只剩下我們兩個，燭隔著紅蓋頭左右搖曳。
「太子妃有話說？」
太子嗓音低沉，聽著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我重重地磕了頭，道：「承蒙皇上恩賜，冊歸晚為太子妃，歸晚不勝惶恐，但也不敢不從。歸晚不僅是庶出，更被士斷為天煞孤星之命，太子乃金尊玉貴之軀，歸晚不敢沖撞了太子。」
我真是聰明極了。
我既沒有聽父親的話，去求得太子的寵，更不會被陳嬤嬤和大夫人誆騙。
太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威嚴：「你不愿跟孤親近？」
我當然不愿意。
「歸晚上煞氣重，只配孤一人，不敢禍及旁人。」我恭聲道。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他將我扶起來，引著我在床榻上坐下后，道：「太子妃好不誠實。」
「……」
「太子妃沒跟別的男人一起睡過？」
「……！」
我頓時渾汗直豎，整個人警惕起來。
太子怎麼會知道？
他輕聲道：「孤調查過虞二小姐。」
怪不得。
陳嬤嬤沒騙我，這種事果然會被丈夫發現。
我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反正都這樣了，我也不怕連累虞家，要死一起死。
「是的，睡過。」我道。
他也呼吸一滯，聽得出，他對我的誠實到詫異。
「跟誰？」
「一個無無義的家伙，」我怕得要死，但還是盡量維持語氣平穩，「我救了他的命，他在我家白吃白喝，后來拍拍屁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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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太子的聲音突然有些耳。
我正要開口，紅蓋頭被猛然掀起。
終于看清了眼前人。
致的眉眼，優異的廓，高高豎起的金冠，配著一明亮的紅。
好看極了，像天神下凡一樣。
又再悉不過。
「怎麼是你？」我驚訝出聲。
11
他笑得神采飛揚，輕刮一下我的鼻梁：「不然你想嫁給誰？」
一顆懸著的心陡然落了下來，方才準備慷慨赴死的一腔孤勇都跑沒了，只剩下不爭氣。
我哇得哭出聲，兩行眼淚噴了出來。
「你嚇死我了嗚嗚嗚……」
他慌了神，要給我抹眼淚：「你別哭，別哭啊。」
我七八糟地錘他膛，雖然沒使多勁。
他索把我拉到懷里：「對不起對不起，我想跟你鬧著玩，不是故意嚇你的。」
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又這麼溫地哄我。
我在他的懷里，故意哭得聲音更大了。
「你妝花了。」他道。
我一個猛吸氣，趕止住眼淚。
四目相對，我們彼此沉默了一瞬間，都笑了起來。
我呲著大牙道：「沒想到嫁的人是你，我太開心了。」
「很開心？」
他眨眨眼睛，眸子里似有星河閃。
我說：「對啊，咱倆認識，總比嫁個不認識的強。」
他眼里的星星就沒了。
「但是，你怎麼知道我是虞丞相的兒，我以前好像沒跟你說過。」
他笑道：「我提到京城虞家，你難得氣那麼大，再加上你曾經的遭遇，一想就想明白了。」
我也道：「怪不得你從來不說名字，原來你……時樾，以后要喚你太子殿下了。」
「在外人面前喊太子。」
他往我邊靠了靠，下枕在我的右肩上，對著我的耳朵輕聲細語。
「私下喊時樾也行，喊夫君也行，喊相公也可，隨你挑。」
我繃直，突然覺得有點熱。
不是，有點。
一整天沒吃飯了，我不自覺地去肚子，才發現手一直被他握著，溫熱的手掌將我的手包裹住。
我以前何曾跟他這樣相過。
即便睡覺也是一人一床被子，誰也不打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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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現在，氣氛搞得這麼尷尬。
他看著我的小作，笑道：「是不是了？」
「嗯。」
他當即讓人傳膳，不一會兒便送來了兩碗熱騰騰的面和小菜，。
我穿戴冠霞帔，冠死沉不說，我一低頭，垂下來的金步搖容易落到碗里，袖袍也寬大不便，我把兩只袖子往上一擼，一會兒又下來了。
時樾繞到我后，在我腦袋上研究了好一會兒，終于把冠取下來了。
他不小心薅到我的頭發，我就嗷嗷喊疼。
「外面的服也了吧。」他道。
服樣式復雜，我自己實在弄不來，便張開雙臂，心安理得地起太子殿下的伺候。
「笑什麼？」
我憋著笑：「想起了好玩的事。」
「說說。」
「在山上你為了躲避追兵，不不愿地穿上了我的裳，頭發還是我給你梳的，你戴著我的絹花，可了。」
「嗯，不準說出去。」
12
他也了，跟我一人一碗面，還不忘教育我：「慢些吃，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
「宮里的東西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