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銘雙手撐在額頭上,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緒,「后來導師最重的學生,我的師哥,也因為無法按接這個結果退出了。」
「我不甘心,那段時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他們說我著了魔,但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功證明他們的懦弱,最后才發現平庸如我,什麼也改變不了。」
「后來我開始失眠,反應過來的時候覺自己已經無法像正常人一樣上課,生活。」
「我常常想,或許老師選擇的路也是我最后的歸宿。」
我起抱住他,把他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你無法左右別人的選擇,但是也不要讓別人的選擇影響你。我知道你們這樣的高智商人群總是習慣被世人的盛譽和對自己的超高要求錮住,但是誰規定天才就不能有失誤,天才也是人。不要對自己太過苛責。」
溫嘉銘抬頭凝我,墨眸里涌著些許歉意,「我很激,你這麼不余力的想要挽救什麼,但是很憾,你救不了我。」
我急了,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不能,但是醫生可以,只要積極治療,一定會好的。」
溫嘉銘搖搖頭,聲音低啞晦,「如果我能早一點遇到你……」
我打斷他,「不要說如果,沒有早一點,也沒有晚一點,我現在來了就是剛剛好。我不僅要認識 18 歲的你,我還要認識 26 歲的你,溫嘉銘,我不要這次是永別。」
「何知念,你上一次離開的時候,我想過結束生命的。我當時想,還有沒有什麼憾?我想再見你一面。」
「早就知道你離開了,但是站在那扇門前,我居然奇跡發生,你會不會突然打開門,跳到我邊,說你回來了。」
「沒想到,最后一次打開門,你真的在里面。」
「所以這一切都是宿命,溫嘉銘,給自己一個機會吧,一個去遇見更好的自己的機會。」
溫嘉銘看著我,目灼灼,仿佛有千言萬語,最后卻只字未提。
他輕輕把我抱到床上,「何知念,睡吧。」
再睜開眼睛,我發現我在一個悉的懷抱里,我抬頭看見他睡的臉,無聲落淚。
他察覺到我靜,睜開眼,「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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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著,「你沒死,我沒穿越回去。」
他摟得我更了。
溫嘉銘去做早餐。
我準備起來洗漱,下床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
我強忍著不適開了臥室的門,一束強照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失去了意識。
12
溫嘉銘篇:
溫嘉銘到那一刻才明白,橫亙在他和何知念之間的,是現在和未來,是八年的時空差距。
即使早就知道不屬于這里,在突然消失的那一刻,還是極度的慌和恐懼。
他甚至欺騙自己,何知念只是出去買東西了。
他瘋了似的跑出去找。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溫嘉銘覺得自己飄了起來。
短暫的沉寂后,他的世界開始混。
嘈雜的呼喊,擁的人群,以及救護車此起彼伏的長鳴。
他想告訴何知念,這次他不是故意離開的。
「……」
「何知念!」
溫嘉銘猛地睜開眼睛,去尋找聲源。
他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何知念。
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是一個高中的教室,課間時間,學生們三五群,嬉戲打鬧。
他旁邊的人手杵了杵他,「蘇清和,你昨天通宵了?睡了一節課了!」
蘇清和?
溫嘉銘轉頭看看旁邊的人,一張稚的,陌生的臉,一臉調侃地看著自己。
他低頭看看自己上的校服,以及桌子上的卷子。
上面寫著,高二 8 班蘇清和。
「何知念,英語老師你去辦公室!」
思緒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溫嘉銘轉去,后排一個扎著馬尾的生,站起來,從教室后門走了出去。
臉上帶著一點嬰兒,五已經出落的清麗人。
溫嘉銘的心臟又開始狂跳起來,那是何知念,是 17 歲的何知念。
此時是 2014 年 5 月份。
他穿越在了一個蘇清和的人上。
溫嘉銘本沒有機會靠近何知念,總是喜歡獨來獨往。
小的,卻坐最后一排。
溫嘉銘問同桌,「怎麼坐最后?」
同桌說,「你傻了?是轉校生,前面沒有座位了只能坐后面。」
溫嘉銘一點也不了解何知念。
17 歲的何知念,很安靜,臉上又一倔強,沒有朋友,不喜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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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認識他。
六中是私立寄宿學校,溫嘉銘和幾個同學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幾個生圍在一起,對著里面的人拳打腳踢。
不顧旁邊人阻攔,溫嘉銘快步走過去。
隨著那幾人一哄而散,蹲在里面的何知念抬起頭。
高馬尾辮被抓得松散,白皙的臉上有一道清晰的痕,校服被扯得皺皺,子下擺也被撕破。
狼狽嗎?一點也不。
何知念攥著拳頭,不服輸地看著走遠的人。
像一朵帶刺的野玫瑰。
溫嘉銘把校服下來,披在上。
「還能起來嗎?我帶你去醫務室。」
何知念有一瞬的怔愣。
但并不領,把校服還給他,跑了。
幾個人嘲笑他,「蘇清和你吃錯藥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熱心。」
溫嘉銘恍然大悟,原來,癥結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