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安一邊覺得自己“禽不如”,一邊慶幸自己“還好跑了”——微信轉賬五位數呢!多真心的道歉了。
07
宋三川洗完澡出來,看到微信界面,眉眼彎彎地挑了一下。
點擊“退還”,“按住說話”——
“梁友安,你份證在服口袋里。”
同一時間。
穿著宋三川運衫的梁友安后知后覺地也發現了這件事,一腳剎車。
沒過一會。
拎著早飯、新服的梁友安,鬼鬼祟祟地再次打開了宋三川住的酒店房間門。
梁友安這時候才發現,房間號居然是……“419”。這該死的詼諧。
宋三川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臉上似笑非笑。“姐姐挑的房間號,都很有意思。”
梁友安實在笑不出來。“我東西呢?吶,給你買的。”
宋三川兩手指頭將份證推過去。
梁友安立即去拿——嗯?拿不。
站著,他坐著。
兩個人四目相對——
宋三川卻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輕輕一松手,梁友安終于拿回自己的東西。
梁友安噔噔后退,“走先。”
宋三川不置可否,只是一味笑——
梁友安,你知道嗎?所有突如其來的對視,都是我蓄謀已久的觀。
01
很多人第一次聽到、看到“梁友安”三個字,第一反應會是——咦,是個男人的名字,大概率還是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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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安”,友好安邦之意,多麼正能量。
但是,頂著這個名字,梁友安每次都要解釋一下。“沒弄錯,就是我!”
都說,孩子的名字,是父母最大的祝福。
梁友安從小時候就知道,“生男名”在同齡人里,是會被取外號嘲笑的。
小孩子嘛,總是拉幫結派,喜歡無意識的“惡”。
真正長大了,梁友安對自己的名字,倒是很喜歡——因為,“生男名”在很多時候,意味著安全,意味著先機。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各種APP里,點外賣的時候,是“男”,飯量都要比多很多;
淘寶客服一看“中年男”,退貨都比以前積極很多。
所以,人生大和解,來得就是這麼歐亨利地戲劇化。
梁友安從沒有想過,會有人夸——“你的名字很好聽”。
那個人,就是宋三川。
02
梁友安是易速育營銷總裁……的特助。
每次梁友安和總裁提及“升職”,總裁都是推三阻四。
日子一長,梁友安突然就想開了——對于資本家來說,打工人越有能耐,越是趁手的工,越不會升職。
梁友安在易速里,別名“救火隊員”,救的都是公司的急活、難活、苦活。看上去是勞苦功高的職場,但是,實際上……大家都一樣拿月薪的合約高級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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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打工仔把“工人”做到極致,還是有一點點資本和總裁談條件的——老板的意思,只要梁友安簽下網球運員金翌,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位置。
簽一個心氣高的網球運員,梁友安用的也是資本家的錢,所以包攬了整個隊全年訓練設備,金翌功簽約易速。
換句話說,梁友安升職在。
其實嘞——
這次選苗子,梁友安看中的人,只有宋三川,即使,他不是打網球的,但是,這小孩的發力、運能力,數一數二。
至于……力,呃,那一晚上,梁友安捂著良心保證:力一級棒。
03
拿下宋三川這件事,梁友安剛開了口,就被小男生直接拒絕了。
“姐姐,我是打羽球的,不是打網球。”
兩個人坐在小區的健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閑天。簽人最怕上綱上線,這也是為什麼梁友安挑這地方。
忙碌后的晚上,一碗人心的小餛飩,一場不要錢的談心,快樂這種東西,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多高級的詞匯。
“宋三川,你打羽球嗎?”
梁友安一腳蹬了地,晃晃悠悠地在秋千上。飛到最高的時候,發飛揚,打工人的怨氣都莫名了許多。
“我不工作,但是,可以賺錢,錢是安全……某種意義上,我又工作。”
“年人有時候,不做另外的選擇,只是因為沒得選擇。”
宋三川的秋千一直沒有,他咬著小布丁棒冰,偏著頭著飛來晃去的梁友安——他打羽球,從不是他的選擇,因為是父母的期待,因為教練說他適合。
可,自從兒時某次比賽,媽媽的不辭而別,宋三川的競技表現就忽高忽低。運員最忌諱心緒不平,但是,他的心結……是年的創傷。
“姐姐,你今晚挑這地方和我聊心事,是你的手腕,還是你……真的想見我?”
宋三川狡黠地笑了笑,一臉燦爛的反問。他看著有點吃癟的梁友安,苦惱似地又加了一句。“姐姐真的工作。”
梁友安磨牙,有點干地開口。“我是惜才。”
“看出來了,這句實話。”宋三川又笑。
靠。小屁孩真是不吃。既然不能讓他破冰,就讓他破防。
梁友安涼地掃了一眼宋三川。“今晚找你,就是告訴你……那天晚上,覺一般。”
宋三川一口把沒吃完的棒冰含下去,站了起來,兩手就定住了梁友安搖搖晃晃的秋千。“一、般?”
梁友安抿笑,“小弟弟,太晚了,姐姐送你回家。”
04
宋三川著人窈窕的背影,見拉開了駕駛座的門,從后面一掌拍上車門,將梁友安困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