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天黑路遠,還是我來開車吧。”
梁友安背后是冷的車子,前是小男生濃烈的荷爾蒙。
他的個頭比高,俯下眼神過來的時候,梁友安覺到一種“侵略”。
“你有駕照?”梁友安故意直了腰桿,讓自己氣場看上去像個強人。
“嗯。不過,最近剛剛開車……”宋三川說得意味深長——可不是嘛,拿走他“一”的就是眼前明艷人的梁姐姐。
“哈?拿本不開車嗎?技能行嗎?”
一語雙關這種話,梁友安信手拈來——廢話,職場老狗快十多年,誰不會啊。
“發言權在你。”
宋三川一點不生氣,反而,笑容茸茸的,很像……搖著尾的忠犬金。梁友安臉上的疲憊,他早就看出來了。可還是愿意陪他,即使,這份陪伴里有幾分職場人的“手腕”吧。
梁友安那點游刃有余有點消散,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在宋三川懷里轉了一圈,從他腋下鉆出來。“你、你行,你行,你開。”
05
車上,兩個人一路無言。
車子到了目的地,宋三川平穩地停下車子,看了一眼已經睡的梁友安。他并沒有催促。
車子熄火后,燈逐漸黯淡。
梁友安的腦袋睡得并不舒服,但是,后脖頸突然暖烘烘的,很安心的舒適。“嗯”了一聲,側臉靠了過來。
人后脖頸的絨,貓一樣,蹭得宋三川蓬的胳膊青筋都暴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其實不過15分鐘,但是,宋三川卻覺時間一寸寸被拉扯。
車子的空間里,是好聞的味道。
宋三川覺鼻腔里,熱乎乎的,他能的那只手了——艸,不會流鼻了吧。
這一,梁友安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黑暗中的宋三川。
“嗯?我睡多久了?”
“沒多長時間。”
梁友安了脖子,看了一眼宋三川墊在自己腦袋后的胳膊——額,都紅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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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工作賺錢,但,賺錢不易。”
宋三川角翹了翹,走了。
梁友安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著宋三川離開的背影,突兀地了心口——35歲的人,也會被“純”兩個字搞得老鹿撞嗎?
“梁友安。”
“唉。”梁友安登時后背僵了一下,按下窗戶。
宋三川將一盒蛋糕送到梁友安手里。“忘記給你了。”
芝士蛋糕,還是梁友安一直的牌子,但是,因為忙,很久沒能吃上一口。
“上次刷你朋友圈,看你提了一。”宋三川笑了笑。
梁友安那顆心,又開始撞——
你喜歡吃蛋糕,有的人聽了一萬次,都不記得;有的人聽了一次,就帶你吃到了想要的味道。
梁友安不是那種為了小事的,但是,小心思有人在乎,值得高興。“噯”了一聲。“宋三川,我吃的,自己會買。不過,還是謝了,錢轉你。”
宋三川笑意一寸寸收斂。“一塊蛋糕而已。”
梁友安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座,微信界面已經把錢轉了過去。“小弟弟別生氣,我還想著簽你隊呢。保持純潔的友好關系,對你我都好。”
小弟弟?
友好關系?
純潔?
宋三川都被氣笑了,轉,敲窗,探,索吻……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敢不敢,再試試……‘一般’的我?”
“姐、姐……”
小孩兒會做事的,標簽都摘了。
但是,梁友安一個社會老狗,大概掃一眼,從今天的牙刷到今天的服,大差不差的價格,直接轉了宋三川的支付寶。
車子里,氛圍抑。
“別繃著臉啦。有錢拿不開心麼?”
“你連早飯錢都退給我了,我有什麼好開心的。”
嗐,這別扭勁兒。
“宋三川,小孩的沒有定的。你這麼年輕,會有很多同齡小姑娘……”梁友安說得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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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友安,你不想負責任直說。”宋三川打斷的話,回得不咸不淡。
梁友安角了,是有這麼點意思。但是,“都是為了他好呀”。
“我說真的,我在你這個年紀,看一個明星喜歡一個……”
“漂亮的,更漂亮的;心的,更心的。年輕的時候,多一點人,是好事。”
梁友安這兩句,是真的到了35歲時候的真實悟。
“漂亮的人,自然有更漂亮的人去配。讓我心的,從頭到尾,就一個人。”宋三川完全打直球。“你。”
“我25歲,不是小孩了。你應該深有會吧?”宋三川又補了一句。
梁友安啞口無言——深……有會!怎麼疑似文化人的油門?!
梁友安接得住這小孩兒的“邊球”,但是,直球,簡直正中腦門,心慌意的,不再開口。
05
到了目的地。
宋三川后來一路眼睛閉著,像是在借此掩飾自己的緒。
不高興了唄。
下車的時候,梁友安靠著車子,抓了抓后腦勺,最后一哆嗦的掙扎了。
“宋三川,我最后問你一次,真的不愿意來我這里嗎?你很適合打網球。”
宋三川走了幾步,再生氣,也舍不得離開……他折回來,背著羽球拍,站在梁友安面前。
“我打羽球,是為了爸媽,為了教練。”
“你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羽球,我不知道。12年,我就在做這一件事。”
“你讓我轉網球,然后呢?12年的堅持,你告訴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要選擇新的開始?只是因為你覺得我適合?”
梁友安被宋三川一句頂一句的反問給問住了——
的確,是說的“適合”;
是說的“工作和不能混為一談”。
梁友安正視著面前的宋三川,以一個年人的角度。說,“宋三川,如果你放不下心結,羽球于你,永遠只是半吊子了。”
“羽球領域,你已經到了瓶頸。但是,如果你轉網球,我們的俱樂部會更好地塑造你。”
“你不用為了堅持12年,再去堅持下一個12年。你需要的,是給自己12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下個月的錦標賽,就是這個句號。”
兩個人,四目相對。
宋三川突然就迎上來,吻住了梁友安——他的接吻,是那天晚上喝醉了,梁友安教的。
那一晚。
教了他很多很多,但是,此刻,宋三川“出師”了,呼吸滾燙得幾乎要將淹沒。
梁友安“唔”了幾聲,沒推宋三川。
宋三川輕輕咬了咬梁友安的下,小鳥似的,啄了幾口。“好,如果錦標賽我能拿獎,我就跟你走。”
梁友安的耳垂都紅了,快不住心底的悸了——宋三川太會了!!!
宋三川握著梁友安的脈搏,本能似的,抬起的手腕,啄了一下的掌心。“你心了。”
梁友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蜷了一下。很想說“才沒有”。
但是,騙人可以,騙自己很難。
宋三川笑了笑,一臉,他的手掌落在梁友安頭上,順手了。“走了,梁友安。”
梁友安愣在原地,著已經轉角消失的宋三川,回過神的時候,懊惱跺腳——
什麼嘛!
剛剛怎麼就神魂出竅了?!
不就是……頭發,一個微笑嗎?
媽的!
突如其來的“純”這一套,果然很吃!!
宋三川,要老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