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覺得自己要瘋掉了,他一把摔了桌上的酒壺,企圖讓自己清醒幾分。
可他越是想控制,那些積攢的緒就越不控,爭先恐后地拉扯他,企圖摧毀他。
萇害怕自己真的不控制傷到蘭息,只能佯裝不在意,惡狠狠道:“別在這兒惺惺作態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今后你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與我再無關系!滾啊!”
萇眼神迷蒙,看不清蘭息面上神,他只知道蘭息最終還是走了,他終于了徹底的孤家寡人。
萇癱坐在地上,他閉上眼想,就這麼沉睡過去吧,最好再也不要醒來。
可他沒想到,蘭息竟然去而復返,重新跪在他面前,手中還捧了一院新折的竹枝,帶著青翠綠意,一如蘭息,任風刀摧折也不彎脊梁,反而因那些磨難更為拔,生生不息。
蘭息將竹枝高舉,奉到萇面前,“蘭息欺瞞兄長,讓兄長傷心,此次又累及兄長,亦非蘭息所愿。蘭息有錯,兄長盡管責罰,但請兄長,莫要再說那些誅心之言。”
萇積攢了多時的淚終于從眼眶中落,蘭息比他勇敢太多了,蘭息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他不能再當一個只會逃避的懦夫了。
他手接過那竹枝,并沒有立刻手,而是蹲下道:“蘭息,我現在,很有可能會真的傷了你。”
“無妨。”蘭息眼神堅定,“蘭息得住。”
萇終于下定決心,他揚起手,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是極重的一下砸在肩頭。
蘭息悶哼一聲,他也沒想到,大哥第一下會下手如此之重。這一下挨過去半邊子都麻了,還沒有完全消化掉疼痛,接著又是一下砸在左肩,好像連帶著兩條手臂都痛了起來。
好在萇接下來很快轉移了目標,放過他的雙肩,責在了后背之上。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太雜,讓萇無法冷靜思考,在蘭息來之前,他瘋狂灌酒就是為了找到一個發泄口。
而現下,蘭息充當了他緒的發泄口。他明明知道,眼下這個跪在他面前恭承責罰的人,是他一直以來最想保護的弟弟,他不愿意任何人傷害他。
可是,他卻又始終無法忽視這多年以來,蘭息的欺騙與瞞,這讓他覺得,蘭息從未真正信任過他,襯得他往日那些關心與付出都像笑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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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息真的就此離去,下定決心從此與他為敵也就罷了,他還能欺騙自己,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就當一片真心喂給了狗。可蘭息偏偏固執不肯放手,不放過他也不放過自己。
竹條細長,打在沒有贅的后背上,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了骨頭上,疼的人發懵。但蘭息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喊疼,是他辜負了大哥一直以來的信任與護,這些打在上的傷,哪里比得上大哥心傷的萬分之一。
醉酒之人打人原本就沒有章法,何況蘭息非要在萇氣頭上來找打,因此那竹條十分沒有分寸,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蘭息前前后后已挨了百余下。
蘭息不敢用力抗刑,僅以之軀抵抗這連綿不絕不知何時才會停下的責罰。后背沒有一不在痛,竹條過了一又一,早已是傷上加傷,而蘭息此時反而有些慶幸,慶幸自己不再是時那副病弱之軀,也能得起更多責罰。
他也需要疼痛,來打消自己心里的愧疚。
“啪!”又是狠厲的一下,蘭息終于撐不住被打得前傾,他以手撐地才避免了摔在地上,他覺到,后背有溫熱跡洇上袍。
“啪嗒”一聲,竹條落在地上,萇被蘭息后背刺目的跡喚回幾分清明,這是蘭息啊!是在這深宮里唯一給過他溫暖的蘭息,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將人打這個樣子!
萇抖著手扶起蘭息,后者斜靠在他上,因為疼痛,額上不斷有冷汗落,蘭息發白,仍固執向他尋求一個答案:“我從未想過要算計大哥,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大哥……相信蘭息嗎?”
面對這樣的蘭息,萇哪里還舍得對他說一個不字。
蘭息本不必如此做,亦不必這份可以稱得上是遷怒的責罰。以蘭息的本事,就算自己真的與他為敵,想必蘭息也能從容應對,游刃有余。
可是蘭息沒有,他執意要從自己這里重新找回失去的信任,為此在竹條之下輾轉責,也不愿真的與他斷絕關系,從此陌路。
可他又哪里真的怪過蘭息呢?雖然氣他騙自己多年,但更值得開心的是,蘭息康健,不再是那個一就碎的瓷娃娃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是蘭息需要他的保護,其實不然,生在這無的帝王之家,分明是他更需要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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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信你,蘭息。”
因為有蘭息這朵幽谷之花,才讓他在這深宮之中有活著的意義。
而他不知道的是,蘭息亦然。所以蘭息寧愿挨這一頓打,來打消他們兄弟之間的隔閡。
——蘭息不能沒有大哥,就像大哥不能沒有蘭息一樣。
End——————
黑狐貍在大哥懷里是假裝虛弱的,沒錯,冤種大哥再一次被弱小白花蘭息騙到。畢竟他這個形象在大哥心中好多年,大哥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
黑狐貍到什麼時候都是黑狐貍,這一點不會變。他愿意乖乖挨打也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想跟大哥消除芥,就我知道錯了大哥你打我吧,覺差不多不想挨了就裝可憐向大哥示弱。嗯,這很蘭息。
彩蛋是大哥給上藥,弱小白花演技100分討大哥心疼的蘭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