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到有人正輕輕他的名字,明顯是想把他從夢中喚醒。
“道英...道英..?不要在這里睡...”
聲音很輕,但堅定。看來他是注定不能在書桌前睡下去了。
緩緩睜開眼,先到的是的手傳來的溫度。優雅細長,指節分明,是屬于下棋之人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整整小了他一圈。
的手心并不像他接慣了的上流社會的人,的,每一個指頭都被心保養過。
的手心里,全是繭子。麻麻的。每一次都是給他的提醒,這些年收了多苦。提醒了一遍又一遍。
他習慣的反手牽住,拇指著無名指手上的戒指,“我睡了很久嗎?”
的視線并不在他上,而是專注于他新買來的棋譜。“沒有,”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令你幾乎不到臥室里的回音。“就一會兒,但是書桌正好在窗邊,害怕你再睡會著涼。”
他沒有選擇立即回答的話,任由房間陷獨屬于他們二人的靜謐中。這是他們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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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需要說很多話,他們多看一眼對方,對方的手指,基本上就都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了在他耳畔喚他“道英”。
“為什麼你只是我“道英”呢?”
頭都沒有抬,頭還埋在那棋譜里。
“要不然呢?”
“老公?”
好吧,他承認,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自己都想象不到說“老公”的樣子。
一頓,隨后翻到新的一頁。
看來那本破棋譜真的很好看,否則就會抬頭,然后發現他已經站在面前了。
他俯在耳邊低語 “太麻了?”
這句話很奏效,足以讓直起脖子看向遠。幾秒的心跳過后,合上了棋譜,終于舍得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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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低下頭,直接吻上了的。
原本以為會拒絕,但是沒有。兩只手慢慢向上,最終停在了他的脖頸后方。幾下輕吻后他到稍稍向后退開,睜開那雙伶俐的眸子看向他。過了幾瞬,像是下了決定般,開始不客氣地回吻他。
他順勢抱起,走了幾步,輕輕把放在的床上。臥室的燈散發著暖黃的暈,將略冷淡的面容照出了幾分和。
也或許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時的總會褪去一部分防備。他傾向于這樣想。
上盡數褪去。他正用描繪小臂上的疤痕時,木質的大門外有人在輕輕的敲門。
“爸爸,文媽媽,你們睡了嗎?”門外傳來藝率小小的聲音。說來好笑,這孩子明明是來打擾他們,卻又為了不吵醒他們把聲音放的很輕。這大概就是孩子的吧。
剛剛旖旎的氛圍,被這充滿稚的聲音一瞬之間打的煙消云散。他只好翻側躺到床上,沒有忍住低笑出聲;正好開口讓藝率進來,睡在了他們二人中間。
這就是幸福,是他陷夢想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何道英睜開眼,猛地從書桌上抬起頭,環視四周。
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暖黃的燈,這間書房是他慣用的,書桌并沒有擺放在窗邊。藝率也在自己的小臥室里睡得正,沒有在他懷中。
...也沒有在他懷中。
他低下頭看他的無名指,自他與妍珍結婚那日起就未摘下過的婚戒仍戴在他手上。
所以是夢嗎?可是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真實。他能真切得到當時屋的暖意,昏黃的燈,以及手心傳來的溫度。
他的上還停留著的味道。
“老公?還不來睡嗎?”
他又是一震,回過神來才聽出是妍珍的聲音。
他大概是做夢做的不清醒,當然是妍珍的聲音。妍珍是他妻子,不來他還會有誰?
‘還會有那個“”’,他的大腦不合時宜的說。他的聲音似乎還停留在他耳畔,“道英...”
“老公?!”
“我還有一點兒資料,馬上來。”他下意識地撒了謊,心跳聲還在耳邊震,聲如擂鼓。
妍珍沒有再多糾纏,抱怨著著自己老是忙著下棋不多陪就回房間去了。
等到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時,河道英也基本上冷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疲倦迫使他拋棄了沒有看完的資料,本想順便拿本棋譜翻看,但拿起后才發現和“”看的那本是同一個系列,像是被燙到一樣又立刻把書放了回去。
所以那夢里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和自己,藝率在一起?妍珍呢?不可能丟下藝率,去了哪兒?
這些問題得不到答案,搞得他異常煩躁。
或許...另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或許他只是工作太忙了,或許...最近和妍珍不夠親,開始想這些不著邊界的東西。
大概是時候放下工作,去棋館下下棋,放松一下了。聽老部下說,這幾天棋館來了一個年輕的棋手,棋藝了得。
或許領教一下湛的棋藝,他可以重新將心沉浸在圍棋里,就不會有這些胡思想了。
這個普普通通的小棋館,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熱鬧的棋局了。

